“你想说什么，我很清楚。”顾琛打断他：“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弟弟，是我的责任，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难题和……意外。”

他握着顾屿手腕的手指微微松了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顾屿的眼睛，看到了更深的，那个在爱与绝望中疯狂燃烧的灵魂。

“顾屿，我们之间，没有你所期望的那种以后。”

“世俗伦理，家族声誉，还有……我无法逾越的自我准则，每一样都是天堑。”

顾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但顾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僵在了原地。

“但是。”顾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无奈：“我也确实无法真的……将你从我的生命中彻底剥离出去。”

“就像你说的，藤蔓缠久了，树也会留下痕迹。”他看着顾屿，眼神复杂难辨：“我试过忽略，试过冷漠，甚至试过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你。但结果呢？”

结果就是顾屿更加疯狂的靠近，以及他自己内心日益加深的焦躁和……那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这疯狂靠近而产生的细微动摇。

温泉的热气蒸腾着，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顾琛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不真实：“所以，别再问我了。”

“就这样吧。”

“像现在这样，暂时……就这样吧。”

他说完，终于松开了握着顾屿手腕的手，转身，背对着顾屿，重新靠回池壁，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顾屿呆呆地站在水中，手腕上还残留着顾琛掌心的滚烫温度。

耳边回荡着顾琛最后那句话——“就这样吧”。

没有承诺，没有未来，甚至没有认可。

他缓缓地、缓缓地靠近一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顾琛。

将脸颊贴在顾琛宽阔却紧绷的后背上，隔着湿透的浴衣，感受着那下面传来的，有力的心跳。

温热的泉水在他们周身荡漾，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顾琛没有推开他，让顾屿心底那头被强行禁锢的野兽开始不安地躁动。

他贪婪地呼吸着，鼻尖无意间蹭过顾琛颈后那片最为敏感的皮肤，那里是Alpha信息素腺体所在之处。

即使隔着湿漉漉的布料，那股冷冽而强大的雪松气息也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丝丝缕缕地钻入顾屿的鼻腔，撩拨着他本就因近距离接触而濒临失控的神经。

他的白兰地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与雪松气息在潮湿的空气中无声地纠缠、碰撞，如同烈酒浇在灼热的炭火上，激起更加危险的火星。

顾屿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正不受控制地产生着可耻而强烈的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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