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宸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低吼道：“顾哥他……他知道吗？他知道阿屿因为他变成这个样子吗？！”

秦珩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深沉的悲哀和复杂。

顾琛知不知道？或许知道一部分，或许他只知道顾屿对他有扭曲的执念，却未必清楚这执念背后，是如此惨烈而无法挣脱的生理性牢笼。

而顾屿，这个骄傲到极点的顶级Alpha，恐怕宁肯被顾琛当作疯子，也绝不会将自己如此不堪、如此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病房内，昏迷中的顾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无意识地蹙紧，仿佛即使在沉睡中，依旧在与那如影随形的渴求与痛苦搏斗。

他颈后纱布下的腺体，那个承载着强制标记、病态依赖和无尽自我伤害痕迹的地方，是他疯狂爱意的源头，也是他永无止境的地狱。

另一边，顾琛几乎是逃离了那个温泉别院。

湿透的浴衣冰冷地贴在皮肤上，不断滴落的水珠在他身后留下蜿蜒的痕迹，如同他此刻混乱不堪的心绪。

晚间的山风格外凛冽，吹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却丝毫无法驱散那从心底深处蔓延开的暴怒、羞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的灼热感。

他甚至没有去更衣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就这么一身狼狈地、大步流星地穿过山庄静谧的庭院。

青石板路在月色下泛着冷光，两旁竹影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却无法抚平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所过之处，工作人员无不惊愕地避让，被他周身那股几乎要凝结成冰、却又暗藏燎原怒火的气势所慑，连大气都不敢喘。

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山庄，融入了盘山公路的黑暗中。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却隔绝不了脑海中反复上演的、刚才温泉池中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

顾屿贴在他耳后滚烫的呼吸，那抵在他身后、不容忽视的坚硬触感，那只隔着湿透布料、亵渎般侵犯他最私密领域的手……以及，他自己身体那不受控制的、屈辱的回应……每一个细节都像慢镜头一样，在他脑中清晰回放，带着令人窒息的清晰度。

“呃！”顾琛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指骨传来剧痛，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恶心。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冒犯、尊严扫地的强烈羞辱感。

他活了二十八年，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和掌控，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如此对待，尤其对方还是顾屿！

可顾屿就是用最直接、最悖德、最疯狂的方式，撕碎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将他拖入了一个混乱、肮脏、令他本能排斥和作呕的境地。

他无法理解这种扭曲的感情，更无法接受这种强加于身的、近乎侵犯的行为。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顾屿对他的感情，他一直是知道的，那是一种扭曲的不该存在的执念。

他以为用冷漠、用疏离、用明确的界限可以让他知难而退，甚至在五年前那场混乱后，他也选择了最彻底的逃避和无视。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顾屿的变本加厉，用更加极端、更加疯狂的方式，不断地挑战他的底线，将他逼到如此境地！

车内弥漫着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躁动不安的雪松信息素，浓烈而冰冷，带着攻击性，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暴怒和抗拒。

然而，在这浓烈的气息之下，似乎还隐约缠绕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顾屿的白兰地的余韵，如同鬼魅般挥之不去，提醒着他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纠缠。

这认知让他更加烦躁。

他没有回顾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