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充满了顾屿气息的地方,此刻只会让他感到更加窒息。
他直接将车开回了顾氏集团大厦。
深夜的写字楼空旷无人,只有值班保安恭敬的问候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顾琛没有理会,径直走向专属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镜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头发凌乱,浴衣松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哪里还有平日半分顾氏掌舵人的冷静与威严?
他厌恶地移开视线。
走进顶层办公室,他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一角的地灯散发着昏黄幽暗的光晕,将偌大的空间切割出大片的阴影,一如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境。
他脱下那件令他感到耻辱的湿浴衣,随意扔在地上,仿佛这样就能摆脱那份粘腻的触感和记忆。
他走进休息室的淋浴间,将水温调到最低,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冲刷而下,激得他皮肤泛起一阵战栗。
他仰起头,任由冷水冲刷着脸庞,试图浇灭心头那团邪火,洗刷掉身体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和触感。
可是没有用。
冰冷的物理刺激,反而让感官变得更加清晰。
他仿佛还能清晰地感觉到顾屿紧贴着他后背的,那具年轻躯体,滚烫的体温,还能听到那沙哑的、混合着痴迷、痛苦和孤注一掷的呓语在耳边不停地回响——
“哥……你好烫……”
“标记我……或者让我标记你……”
“我们……一起下地狱……”
顾琛猛地关掉水阀,双手“砰”地一声撑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胸膛急促起伏。
水珠从他湿透的黑发梢不断滴落,在绝对寂静的浴室里发出清晰得令人心慌的“嗒…嗒…”声。
愤怒依旧在胸腔里炽烈地燃烧,但一种更深层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和深究的情绪,开始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悄然滋生、蔓延——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对顾屿,似乎真的……无计可施了。
打不得,骂不听,推开只会引来更疯狂的反弹。
那家伙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用最极端的方式,牢牢地粘在他的生命里,将他拖入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沼。
而更让他感到恐慌的是,在刚才那场混乱中,在极致的愤怒和羞辱之下,他的身体……竟然对顾屿的触碰产生了反应。
这对他来说,是比任何商业对手的恶意攻击都要致命的打击。
这动摇了他一直以来坚信的底线和准则,让他对自己的控制力产生了怀疑。
他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觉中,被顾屿这病态的执念所影响?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