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戚舟整个人瞬间僵住,恍惚间很庆幸现在手里没有东西。
她听到了自己裂开的声音。
“小、小商姐……她、她她……”
戚舟语无伦次,手在空中比划。
像是想隔着距离把面前的那么多根手臂塞回白管家体内,当没看见。
商南蕴端着咖啡从餐桌滑过来,面上毫无波澜,甚至有些疑惑:
“嗯,仿生家用智能管家,我做的,怎么?”
她语气淡得像在报天气,顺手把喝完的杯子递过去。
一根机械臂从戚舟背后穿过缝隙静静接下脏杯子。
戚舟:“……”
Hello,请问能在乎下我的死活吗??
她的瞳孔仍在地震:“你从来没跟我讲过!”
自己曾经被管家不存在生物体征吓得有多害怕,现在就多羞耻。
“你没问。”
商南蕴擦过她身边,发丝略过戚舟的手背,带着一点点凉。
哈哈哈……自己吓自己。
白管家很快清洁完,在战场之外默默收起机械臂,“哒”一声折叠在后背的收纳仓合拢。
转身看过来,面带疑惑盯着早饭的脏餐盘和剩下的煎蛋。
商南蕴看着两个愣怔的人和机,长叹一口气,将盘子递到小白面前言简意赅:
“吃掉,洗干净,以后不用做饭了。”
“她还能吃东西!!”
戚舟发出没见识的惊叹。
商南蕴:你是傻子吗(眼神
戚舟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但没有证据。
想到两个人空空如也的肚子,忽然又行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不能饿其体肤。
她凑到冰箱前踮起脚找鸡蛋,身后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
之前戚舟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公馆的冰箱如此之高大,白管不高,反派坐轮椅更是够不到。
现在知道了,原来人有物理外挂。
商南蕴靠在岛台另一侧,看着她把方形锅预热,放油。
岛台是冷的天然大理石,台面映出二人的倒影,相隔着一面镜片般。
黄油“滋啦”一声化开,把调制好的蛋液倒进去,立刻鼓起柔软稍稍焦化的边缘。
油烟升起,戚舟顺手打开抽风机,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家厨房。
她背对着商南蕴,声音几乎被油烟机吞没:
“你喜欢甜口还是普通的?”
“……普通。”
“好。”
底部的蛋液悄然凝固,戚舟用木勺慢慢卷起,很快做出一卷色泽诱人的厚蛋烧。
又给自己默默多弄了一份甜口焦糖的。
并排码在长餐盘里。
微微晃动,边缘贴合焦化的刚刚好。
两分钟后,盛着金黄香嫩厚蛋烧的一只瓷白盘被推到商南蕴面前。
两人直接在岛台解决。
商南蕴先伸筷,夹离自己最近的那卷。
不偏不倚,正巧是甜口的。
一口咬下去,睫毛微颤,唇角极轻抬高几度,肉眼可见的愉悦。
但很快反应过来不对,筷子顿住,视线掠过另一卷,好像在权衡。
然后……又若无其事继续吃。
动作斯文,连蛋皮碎屑也一并用筷子划入嘴里。
全程没有解释二句,也没再碰另一卷。
戚舟:“……!”
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细节,但能不能先放过我的超绝焦糖厚蛋烧?
二人光速吃完,放下筷子。
白管家:默默刷盘(敬业
随即打开身边的小餐车,露出第二层恒温箱里一排排码好的药。
“主人,这周的药剂已按照医嘱分装完毕。”
商南蕴接过水和扁铝盒,拧开,倒出三粒白色药片,直接放入口中送服。
戚舟认得那种规格的白片。
没有糖皮,粗糙的外形,是所有药物中最苦最恶心的一类,自己每次吃都要做些准备才敢入口。
嘴里苦味比想象中来得快。
商南蕴面部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喉头滚动,勉强咽下。
可能是刚吃完甜口的东西,衬得口中的药味更浓。
戚舟默默注视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方很快恢复平静,把铝盒扣好,冷淡道:“我办公,你自便。”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