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插好最后一个小碟，擦了手，撇到餐桌上的花瓶，没着急出来，灵光一闪，开始捣鼓手机。

网购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商南蕴仍旧保持着刚才被鲨鱼困住的姿势。

绒毛里混着戚舟身上和卧室的味道，青涩陌生，像夏季被拨开的果肉微凉多汁，沁人心脾，又保有熟悉的花香。

舒适安心。

商南蕴有些困，抬头注意到戚舟靠在门框，微微踮脚，偷感很重。

默默掏出手机，刚想“咔嚓”一声拍下。

就看到对方t恤下摆被风吹鼓起，露出一点腰侧的肌肤。

商南蕴和偏头看来的对方撞上视线。

下意识埋进毛绒鲨鱼，鼻尖蹭到鱼鳍。

果香更浓了，从玩偶的每一寸渗出来，钻进鼻腔。

像一只看不见的羽毛，一路滑进身体，很痒，坐立难安。

她没忍住，轻轻嗅了嗅。

忽然就哑了。

如梦初醒。

自己都在干些什么……

“做糖吗？”

戚舟忽然凑近，语气轻松愉快。

商南蕴抬起头，眼神还滞着：“……什么？”

“香草太妃糖。”戚舟走到她面前，转身拆开快递，干净利落：“冰激凌没了，还有糖，你应该会喜欢的。”

商南蕴愣了两秒，把玩偶放在轮椅，顺手顺平绒毛，摆正让它坐好。

嘴角先一步翘起，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

厨房很快响起小奶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混合好的糖、黄油和淡奶油被香草酒稀释融合。

戚舟用木铲慢慢翻搅，糖浆在锅里拉出琥珀色的丝。

一旁烤箱里，闷着巴旦木，坚果香气溢出缝隙。

将其盛出倒入糖浆搅拌均匀。

商南蕴倚在岛台，被热气蒸得面色温润。

戚舟把锅端起离火，倒进铺好油纸的模具冷却。

门铃恰好在此时响起。

“要等几分钟。”戚舟把小铲塞进小商姐手里：“我出去下，你负责刮底好吗？”

说完匆忙擦下手，小跑着去开门。

商南蕴低头，认真刮着那层糖皮，鼻腔已经提前尝到甜味。

很快弄完，听见门口传来包装袋“沙沙”的摩擦声。

戚舟“哒哒哒”捧着一束新鲜的白花进来。

那是重瓣的铃兰，花苞还闭着，像一串小小的白灯笼。

她径直走向餐桌，把花瓶里萎靡的洋桔梗换掉，动作干脆，浑浊的水倒进水池，发出“哗”一声，像是把什么不好的旧东西冲走。

商南蕴面上一僵，盯着她自顾自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愣住。

戚舟脸红红的，低着头没注意到她的神色。

糖刚好凝固。

顺手用刀切成规则的小方块，撒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糖粉，推到小商姐面前：“尝尝。”

商南蕴捏起一块，温热的太妃糖在指尖微微变形，放进嘴里，醇厚的甜味在味蕾炸开，听见对方问：“好吃吗？”

“……嗯。”她含糊回应，声音带着一点被糖黏住的软。

铃兰花的香气慢慢醒散开来，和太妃糖的奶香缠在一起。

商南蕴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和戚舟的影子并排落在岛台。

中间隔着一个糖盘的距离。

她忽然伸手，把盘子往那中间推。

连接起来。

最后一块糖被商南蕴含进嘴里，舌尖发烫，泛着甜意。

她盯着那束微微颤动的铃兰。

“……你怎么会买它？”

轻声询问，话语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戚舟没立刻回答，把指尖搭在最顶端未绽开的小花苞上，细微捻转。

“因为喜欢。”她抬眼，答得干脆，

目光笔直，像琥珀色的糖浆澄澈。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

商南蕴耳尖肉眼可见的泛红，被对方的话砸得一热，偏过头。

顿了半秒，戚舟又补充：“铃兰，小苍兰，满天星……这种白色系的小花我都很喜欢。”

商南蕴噎住，抬手把糖盘往水池里一丢，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