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是临时从她床上抽的,很大,软弹蓬松。
商南蕴托住女人的后颈,指腹陷进软软的发丝,扶她枕上去,动作轻得像是在放置易碎品。
但事实上这个过程很煎熬,手腕内侧的软肉微微蹭过对方颈后的腺体。
青涩观望半天的信息素找准时机悄悄绕上,好奇地贴近散发花香的软嫩试探。
戚舟在梦里皱了皱眉,吸鼻子,下意识用头拱了拱枕头,发出含糊的鼻音。
温热的呼吸同时打在上面。
商南蕴的手指僵住,面色幽沉,深深呼出一口气,最终只是替她拈掉一缕粘在脸颊的头发。
戚舟无意识蜷了蜷,鼻尖蹭到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头。
没醒,只轻轻“唔”了声,把脸从枕头转向小毯,深深埋进去。
商南蕴收回手,指上残留的温度烫得吓人。
最后临走前,她把圆珠笔捡起来,笔尖朝内,端端正正放在床角。
像是留下一个来过的印记,明晃晃的试探。
走廊的灯闪了闪,彻底归于寂静。
***
清晨。
窗帘没拉。
阳光直直泼进房间,在戚舟的眼皮上闪烁跳动。
她迷迷糊糊睁眼,先看见天花板上眼前晃动的光斑,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才意识到自己没趴在桌子,而是躺在地毯。
戚舟“唰”一下坐起身,松动的小毯滑落腰际。
她盯着身上的毛茸茸,记忆卡顿。
昨晚印象里最后是自己面朝地毯自由落体,意识昏沉,鼻尖幽幽嗅到花香,不等反应就坠入梦河。
那毯子和枕头是……?
心跳忽然发快。
小商姐!!
这个认知像一颗迸溅的小火星掉落进干柴草堆,瞬间烧得她心底和耳尖通红滚烫。
既感动,又后知后觉发怵。
戚舟抱紧毯子,鼻尖蹭到浅绿色的柔软布料,上面掺杂混合着清甜的花果调香味。
她几乎是跳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往外冲。
戚舟扶着栏杆往楼下望。
开放式厨房的灯光亮着,玻璃壶里的咖啡正在咕嘟咕嘟沸腾冒泡。
商南蕴背对着她,白衬衣的质感做工远远看着就感觉价值不菲,领口微敞,锁骨凹陷处被光影塑造得完美。
袖口挽到肘弯,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浅的白色旧疤反光。
蒸汽在她面前升腾,雾蒙蒙的。
冷淡的眉眼都浸得柔和,被慢慢磨钝。
戚舟站在楼梯口,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下摆,声音飘飘:
“昨晚……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商南蕴终于转身,清晨的光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碎成粉末闪烁。
阳光落在手背上,清瘦骨感,淡蓝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呈现得近乎通透。
她没回答,只是将轮椅后退半步,空出身边的位置。
戚舟会意,小跑过去凑近,膝盖几乎抵住轮椅。
两人间只剩下一掌宽的距离。
呼吸可闻。
商南蕴伸手,指尖在戚舟胸口停了下,替她把歪斜的扣子扣好。
动作极慢,指节偶尔擦过锁骨,带起一阵很细微的颤栗。
戚舟脸腾一下热了,却没躲开,只是低下眼,看着她的手指。
葱白泛着凉意,指节修长,尖端圆润干净。
感觉很适合emm……不对!想什么呢我!!!
末了。
商南蕴收手举起咖啡杯,语气淡淡,像在讨论天气:“没事,只是路过。”
顿了顿,补充:“下次别睡地上,着凉……麻烦。”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手抬起来,轻轻按在戚舟毛躁的头顶,敷衍摸索下,匆忙收回。
温度交换的瞬间——
戚舟听见自己心跳失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