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被辣椒精呛得涕泪横流,生死不明。
但戚舟仍死死压着关节。
直到警笛声划破夜空,红蓝光交替扫过草坪,激起眼前一阵恍惚。
才突然泄了劲,肩膀一垮,身子摇摇晃晃歪斜。
轮椅凌乱急促地碾过杂草碎石。
商南蕴几乎是踉跄跌下来的。
她膝盖磕在草地上,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一把捧住女人的脸。
冷汗,泥尘,混合着额角丝丝缕缕淌下的血液。
全倒映在她遍布血丝的眼底。
“疼不疼?”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挤出来的,尾音打着颤。
戚舟下意识想摇头,可转动身体,侧腹就传来刺裂般冰凉的锐痛。
睡衣布料被划开一道口子,红渍慢慢渗开。
模糊粘腻。
商南蕴的目光顺着血迹向下——
瞳孔骤然收缩,遍体生寒。
戚舟整个人被拽进一个微微颤抖的怀抱。
好不容易长出生气、清甜的花香再次变得苦涩,一下冲进鼻子。
闻得戚舟眼睛有点酸,又止不住暖洋洋的。
脏掉破损的布料蹭上干净的白衬衣。
血液和污泥尘土在上面混成狼狈的涂鸦。
戚舟听见商南蕴不规则的心跳几乎要撞断肋骨,顺从地将脸颊贴住她的侧颈,卸掉浑身气力深深埋进去。
“别动。”商南蕴把手臂收得更紧,要把人嵌进血骨似的。
视线沿着伤口边缘描摹。
意识到什么又把力道远离戚伤员的侧腰,但就是不松手。
戚舟眨眨眼,有点想笑,鼻尖嗅到淡淡酸涩的颓败,忽然小声:“……我要喘不过气了。”
商南蕴这才恍然松开了力道,却仍然不肯放,只低头用额头抵住伤口旁边,轻轻蹭。
动作近乎珍重,烫得吓人。
戚舟听见她,极轻地说了句“对不起”,淹没在心跳声里,几乎以为是幻觉。
二人被随队医生带到一旁简单包扎。
醒过来的歹徒被反铐着押进车厢,
在车门合拢的前一刻,忽然嘴里发出“嗬嗬”狞笑,扬手从袖口里甩出一把黄豆大小的金属颗粒。
“砰——!”
第一颗在十米外碰撞炸开,火球卷起泥尘,热浪掀起,离得近的草坪焦黑。
“微型炸弹!”警察大吼:“退后!!”
剩余的在空中四散开来。
商南蕴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一秒,被戚舟整个人按进怀里。
飞溅起的草屑和热浪掠过暴露在外的衣角,做工精致的衬衣瞬间多出几处焦痕……
十分钟后,别墅被拉上了警戒线。
各路专业人员,排雷机器设备等等涌入现场。
整座公馆灯火通明……
商南蕴被要求交出全屋监控时,面不改色,神情极淡,只“嗯”了一声。
摊在轮椅上的手悄悄按下一个隐秘的按钮,隐藏封闭了公馆地下两层的出入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