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连夜加装防备袭击的二十多枚摄像头,此刻被逐一拆下,装进证物袋。
戚舟坐在救护车边上,在被护士仔细消毒。
眼睛却一直追着那群忙碌的背影。
她第一次发现,自家天花板的石膏线边上居然藏着摄像头,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还以为是蚊子呢……
商南蕴注意到她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紧,嘴唇绷直,一言未发。
***
酒店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
装潢精致,但对比公馆多少还是有些寒酸。
门卡发出“滴滴”声,套房的灯光亮起。
戚舟把染血的外套卷卷团成球塞进垃圾桶。
裹上过大的酒店一次性浴衣,袖口挽了好几圈,露出贴着纱布的小臂。
商南蕴划着轮椅进来,顺手反锁门。
室内一下子安静得只剩空调“唰唰”的出风声。
“先去冲洗一下,伤口别碰水。”
她语气僵硬,整个人有些不自然。
戚舟没动,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看。
商南蕴别过脸,耳尖迅速染上绯色,声音极轻,蚊子一样:“当时……情况紧急。”
“哦——”戚舟故意拖长音。
她有些得寸进尺,微微屈膝蹲下,与人平视,浴袍领口因动作下滑几许,露出锁骨处擦伤的青紫。
“我只是想说,我有一点开心……”她一边讲着,指尖一边戳戳商南蕴的膝头。
欠嗖嗖的。
商南蕴感觉痒痒的,往后缩,一把攥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指腹摩挲过纱布边缘,沉默。
半晌才低声:“别闹了……疼吗?”
戚舟仔细思考,灵光一闪,顺着她手指的蹭弄的频率开始表演:
“啊啊啊好痛,欸不痛,啊啊啊还是好痛,欸又不痛了……”
商南蕴愣住:?
随即捂住半边脸,肩膀一抖一抖笑出声来,那笑意像一束雪夜的烟火,短暂而绚烂。
又很快轻咳一声止住。
放下手摸摸戚舟的侧脸,轻轻捧起伤口,吹了吹。
戚舟瞬间红了耳尖整个人像……
被武林高手点穴。
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抓。
开会摸鱼但聊天被公放投屏。
一样僵在原地。
商南蕴却若无其事松开她,滑着轮椅转身:“我去点杯热牛奶。”
背影依旧淡定自若。
如果忽视掉耳根的红晕一直烧到后颈的话。
商南蕴不明白自己……在想在做些什么。
她讨厌失控和麻木的感觉。
却不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