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还难受吗?”她小声问。
商南蕴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难受了。”
戚舟心里的某块地方“咚”一声落下。
原来昨晚那一场手忙脚乱的治疗真的有用。
她收紧手臂,压下心中隐秘的情绪:“那就好。”
商南蕴顿了下,又补一句:“你呢,还发烧吗?”
戚舟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隔着传出来闷闷的:“……有点痒,但是不烧了。”
痒。
不是皮肤,不是外在的身体。
是残留在血管里的某种物质,像是一串电流,细碎,激起小小的火花流窜。
“滋啦”一下,又“啪啦”一声的。
商南蕴没讲什么,只是把手探过去,翻开戚舟蜷起被子的掌心。
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手腕内侧的肌肤。
盖在淡青色的血管上。
“……今天风很舒服。”
“要出去散步吗!”
“嗯。”
微风鼓起帘子,晨光一寸寸弥漫进来。
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像是昨晚纠缠的气味,不分彼此。
***
清晨的海滨公园像刚被洗过一样。
风从海面上翻来,带着潮气与盐味,把两人的头发微微四散。
栈道上的木板被太阳晒得发亮,细碎的金光闪烁。
商南蕴今天难得没穿深色,一件雾蓝色的短外套被海风吹得鼓起,领口被照得透亮,锁骨若隐若现。
懒洋洋靠在轮椅上看景色。
戚舟推着她,发梢被阳光镀上一层暖暖的蜜糖色。
“难得松快。”商南蕴抬手挡了挡光,透过指缝看头顶细细簌簌的枝叶。
戚舟眼睛弯起来,像一只被夸奖的小狗,尾巴都要变成螺旋桨起飞。
……嗯,如果她有尾巴的话。
掠过层层斑驳的树影,长椅底下蜷着一团姜黄。
小橘猫果然在!
耳朵尖弹弹犟种毛,尾巴盘成甜甜圈的形状垫在爪下,琥珀色的眼睛懒散抬起来,打了个哈气。
忽然听见动静,“唰”一下起身警惕。
戚舟立刻蹲下,掌心摊开,声音软得吓人:“小橘——过来呀,今天选我好不好?”
说完她自信满满地回头冲另一边的小商姐眨眼:“让它自己选!”
结果小橘尾巴一甩,连停顿都没有……
径直走向商南蕴,绕着她脚踝蹭了一圈,启动帝王引擎,发出呼噜呼噜的天籁之音。
世界瞬间静音——
戚舟。
小橘亲妈。
天塌了……
她蹲在那,手指还保持着邀请的姿势。
海风呼呼吹过,把她的刘海吹成溢于言表的尴尬。
商南蕴忍着笑,弯腰把猫抱起来捏着后颈肉递到戚舟面前:“摸摸。”
小橘勉为其难地伸鼻子碰了碰戚舟的指尖,又立刻在钻回商南蕴怀里,把屁股对准亲妈。
戚舟:“………………”
她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一路恍恍惚惚飘着回家。
梦游似的洗了澡,梦游似的吹了头发,梦游似的走到卧室,梦游似的……
额。
躺回小商姐床侧。
商南蕴靠在床头看书,余光瞥见戚舟把自己卷成粽子,面朝下,发出幽怨的叹息。
商南蕴:?
这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