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还亮着,却被信息素蒙上一层雾。
手腕相贴。
疏导治疗比想象中结束得要快。
信息素像退潮,一点点抽离四散,只留下空旷酥软的受体。
两人回过神才发现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吐息交缠。
尴尬与羞耻后知后觉漫上来。
戚舟匆忙松开握在一起的手,却因为先前抓握地太紧张,被反扣住一秒,才彻底松开。
“身体……感觉好些了吗?”她声音发飘,默默做调研。
商南蕴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闷声闷气:“闭嘴。”
有些后悔……没关灯了……
起身,灯被“啪嗒”一大声脆响关掉。
黑暗里只剩下逐渐褪去的温度和心跳。
一下一下,像隔着被子嘀咕。
***
第二天清晨。
窗帘缝隙露进来一点细碎的光。
戚舟被脸上丝丝痒痒的触感吵醒,迷迷蒙蒙睁开双眼。
发现——
自己整个人贴进了小商姐怀里,额头抵着颈窝,腿还搭在人被上。
商南蕴的手臂环着搭在自己背上,掌心贴着肩胛,热气一点点传过来。
痒痒的触感是商南蕴侧颈落下的碎发。
她悄悄抬头,移出来。
商南蕴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睫毛在晨光下被投射出一小片柔软的剪影。
这是她第一次醒得比自己晚。
之前在酒店。
几乎戚舟每天醒来都是独自面对冰凉空旷的舒适大床。
而商南蕴在一旁办公或是出门打电话不见踪影的。
戚舟屏住呼吸,轻轻把腿往下挪。
只是刚动了不到半寸,起了个念头——
腰间的手臂就收得更紧。
头顶传来含糊的嘟囔:“别动……再睡五分钟。”
戚舟耳尖被绯色浸透,重新把脸埋进去。
她撇到商南蕴略微泛红的手腕内侧……
仿佛那里还留着昨夜的温度。
***
“嘀嘀嘀……嘀嘀嘀!”
闹钟一声炸开。
把两个人从同一场温存的梦境中轻轻拽出来。
商南蕴睁眼,感受到身上毛茸茸的触感,视线扫过戚舟的发旋。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涩:“……时间到了?”
“嗯……刚刚好五分钟。”戚舟轻声回答完把脸转出来,遗憾离去。
空气里残留着昨晚疏导后交缠的尾调。
幽静和青涩混成微甜的花果香。
商南蕴动了动手臂,才发现自己的掌心还扣在戚舟的肩膀。
时间太久。
血液不通畅,指尖微微泛着电流窜过的麻。
她悄悄活动,想抽回手,却触碰到戚舟的手腕。
脉搏一鼓一鼓。
震得她匆忙收回手。
“……早哦。”戚舟先开口,已经缓过来神了,声音清透。
“早。”商南蕴耳尖默默一热。
两人同时往后挪了一点点,又察觉到对方相同的动作停住。
戚舟的腿还搭在商南蕴被子上,挪也不是,不挪也不是。
商南蕴干脆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通红的耳尖:“再躺一会……缓缓信息素还没稳定。”
戚舟含糊“嗯”了一声,指尖偷偷揪住被角,嗅嗅像确认什么似的,轻轻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