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好的蛋糕被戚舟端出来。
表面微微散着凉气,奶油也没有了融化的迹象。
“每人一块,不许偷吃哦。”她笑眯眯把蛋糕均匀分好,分别递过去。
两人一人机围坐在岛台前。
不能吃蛋糕的小橘被孤立,在桌下绕来绕去,尾巴毛茸茸扫过脚踝。
第一口下去,热带水果的甜味里混着清浅的醇香。
怪怪的。
戚舟皱了皱眉:“……错觉吗,好像有点苦?”
商南蕴没说话,静静吃手里那份。
只觉得脸颊开始有些发烫。
像有人在她耳后吹气。
红晕悄悄爬上两人脸颊,脑子跟着有些发飘,信息素也有些外溢。
戚舟第六感嗡嗡作响。
没由的……
不会要到易感期了吧!??
她转头着急问:“小、小白,我们信息素有异常吗?”
正在匀速进食小蛋糕的白管家比平时反应也慢了半拍。
淡淡没有情绪波动的女声依旧平稳:“无异常。”
“那就好……或许是困的。”戚舟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简单收拾盘子。
两人慢晃晃并肩上楼。
某人像个小尾巴一样,若无其事跟进了主卧。
卧室里没开顶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暖洋洋温馨得像要把人泡软乎,直直犯困。
戚舟没敢同往日一样直接往床上瘫倒……
衣服上还沾着战争的硝烟(奶油)来着呢!
但还是太累了。
她腿一软,先纵享丝滑落到地毯上,后背靠着床脚沿,被抽掉骨头一样。
熟悉的姿势。
商南蕴想。
但脑子一片混沌,找不到眼熟在哪。
“喵~”小橘娇软声音打破寂静。
橘白色大猫迈着撒娇缠缠贴贴黏黏腻腻的脚步绕在她腿边。
随后“咚”一声沉重的闷响。
倒在地毯上碰瓷。
蛄蛹求摸摸。
商南蕴:“……”
地板还好吗?
她看看脚边蛄蛹的猫,再看看床沿瘫倒的人。
真是……母女相呢。
商南蕴滑着轮椅慢慢靠过去。
天花板好像在转。
戚舟把手臂横在额头,想让眼前刹住。
“咕噜噜”轮子的轻响逐渐清晰。
她侧过脸去看,瞬间愣住。
虽然四下昏暗有些看不清,但小商姐怀里抱着的那一大坨应该是小橘。
那双骨节分明清瘦白皙的手,此刻正温柔的一下一下抚着半挂猫车。
叛逆的小橘也一副母慈子孝的乖顺模样。
戚舟胸口莫名发闷。
酸酸的。
不知道在醋猫,还是醋人。
于是——
她猛地翻起身,精准锁定手边沙发的鲨鱼玩偶。
也不顾自己满身奶油味脏兮兮的。
揽进怀里,面对小商姐,学着她的动作,一把一把呼噜同样毛茸茸的家伙。
商南蕴的指尖顿住。
戚舟脑袋昏昏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直直把脸埋进鲨鱼玩偶白白绒毛的肚皮,深深吸一口,顶级过肺。
再抬头,鼻尖沾上一根毛毛,语气含糊酸酸的:“比小橘软,还不会掉毛!”
商南蕴愣了半秒,忽地失笑,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
她没放下小橘,只是把轮椅滑得更靠近些。
空出一只手,缓缓地凑近面前人的发顶。
戚舟就眼巴巴看着那只手过来,慢慢的,时间的度量都被拉得好长。
故意的!
戚舟有些生气。
她刚要发作,但情绪因为放松流于表面。
商南蕴早就觉察到。
直直落下手掌,顺着她黑黑毛茸茸的碎发,一下一下,比刚才对小橘还温和细致。
“嗯……软的。”她轻声低语,带着点不知缘由的哑。
掌心的温度透过厚厚的发丝烫进来,戚舟抚在玩偶上的指尖不自觉放慢节奏,渐渐同频。
地毯上,灯光昏暖,影子交叠。
戚舟大度想。
算了,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