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也要一起啊?”任浩辰傻眼了,还想再争取一下:“我能等等再洗吗!”
“不能,等会在炕上捂入味儿,担心一天都散不了~”
“呜~”
这边闹着还有好一会才能消停呢,任渺回屋梳洗好,便带着美芝先往前面去了,才到如意居,不见娘亲,却看到一脸美滋滋的爹从内室出来,那大方步踱的,一股子得意劲直冲天。
“阿蝶这就起来了?”任父笑呵呵的抱起自家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问:“你二哥和薛家小郎君呢?”
任渺抱着爹的脖子,笑道:“爹爹早上好,二哥和阿晓在洗晨澡呢。”随即又认真道:“以后要上学,要锻炼身体,我以后还要更早起来呢。”
“早上好,那我们乖宝贝想要怎么锻炼身体,能不能教教爹爹呀?”任父边笑问,同时抱着她到外间桌边坐下,招手叫人上饭食。
瞅了眼爹爹面上春光,任渺笑嘻嘻接的极快:“是昨儿在全书坊买的,专教锻炼的画册子,全书坊的书好不好呀,爹爹?”
任父扭过头,以手覆住鼻尖以下,一本正经道:“甚好,甚好。”
“我想也是。”得了答案的任渺,满意了,从爹爹腿上溜下地,爬到一边的椅子上,准备干饭,并且放下宣言:“那我要多吃饭,跟着书上好好锻炼,争取早日上房揭瓦!”
“什么?”任父怀疑自己听错了。
任渺眨巴眨巴眼,长睫半垂,抿唇笑的很是斯文乖巧:“哥哥们都会爬墙,所以身体健康,女儿也要和哥哥一样。”
“嗳,乖宝贝一定能健健康康的。”任父面上神色沉了沉,而后又笑道:“来,今儿早上这是用雪蚕炖的羊肉羹,可鲜甜了,宝贝多吃点儿。”
延芳堂会客厅,已等了有一会儿的薛母缓缓放下茶盏,细长眉头簇起,但神色还算和缓:“任夫人,这天儿,可也不早了。”
“这天儿冷,大早上的,小孩儿总是难起些。”任母垂眼想了一会,又笑道:“薛夫人,说来,你家小郎君与我家哥儿也算投缘。
正巧近日我们家准备私请个老师,并在前院辟出间学堂,不若让薛小郎君也来?人多了热闹不说,多有个伴儿,孩子能认真下来,咱不说学些什么的大话,至少能提前拘个性儿。”
不知为何,薛母神色当即冷淡下去,半点不掩饰的拉平了唇,一双细长的眼中莫名透出几分烦躁,说话也变得急促尖酸:“我家官人好歹也是松林学院的学谕,难道还教不好自家孙儿?”
“薛夫人言重了。”任母面上浅笑未变,言语依旧温柔得体:“这么小的孩子说学,也不过就是玩玩罢了,烹鸡焉用牛鼎,您说,可是这个意思?”
正好小惠抱着阿晓从内堂转出,薛母面上不耐再不遮掩,冷冷道:“昨儿多谢任夫人收留小孙,只是咱们到底只是住得近些,这孩子教育之事,尚不劳您操心,告辞。”
说完,薛母起身拂袖而去,一旁侍立的薛家婢女二话不说,从小惠手中抢抱过阿晓,便快步跟着往外去了。
小惠还没反应过来,空空的手搂着空气,愣愣的问:“不是,这薛夫人脾气怎得这般...这也太失礼了些。”
任母轻轻抿了口茶,搁下盏子叹道:“我本想着叫阿晓多来咱家,也能看顾上几分,谁知..也是可怜这乖孩子,竟投身在这样刻薄的人家。”
稍犹豫了会,任母便又道:“罢了。只能之后薛家娘子再带阿晓上门,好生招待了,至少能让这孩子有机会松快一时。”
“嗳。”
薛家,一进家门,薛母看也不看丫鬟怀里怯生生的小人儿,只冷冷道:“画眉,带他回西角院,以后别饿着他就行,没事就别让出来乱走,再要让我知道他被带出门,仔细你们的皮!”
“是。”
“外婆,阿晓很乖的,阿晓没有乱说话,外婆不要把我关起来好不好?”阿晓眼中含着泪,挣扎着想要下地。
“愣着干嘛?还不快带走?”薛母再不管身后的哭求,急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