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的世家小姐仍在乐声中展现着舞姿,朝阑带着云俏从席位后离开,一路走去,坐在位置上的小姐们都对她点头示意。
朝阑保持微笑走到被侍卫拦着的林望沁身旁,眼见马上就该轮到她献舞了,耐心也被缠的殆尽。
刚抬起拳头就要往侍卫脸上挥去,朝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望沁,别动手,有什么话好好说。”
林望沁见到来人是朝阑,脾气也憋住了,告状道:“朝阑,他非要拦着我不让我出去。”
侍卫为难:“四公主,实在是皇后娘娘有令,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朝阑看了一眼林望沁欲言又止,对侍卫说:“行了,她本宫带走了,出什么事本宫担着。”
侍卫远远看了一眼主位的皇后,最终败下来,拱手道:“是。”侧身让出了去路。
等三人走出一段路后,林望沁回头看离宴会处越来越远,松了一口气:“朝阑,你救了我一命。”
“你啊,母后设宴也敢这般莽撞,今天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真敢跟他动手?”
“朝阑,我也不想嘛,谁让我爹非得逼我来给大哥看看有没有适龄未婚的女子,我实在拗不过他,谁知道这什么赏梅宴还得献舞供人取乐攀比啊,要是我早知道,死都不会来!”
朝阑听她一番吐槽,噗呲一声笑出来:“这话你跟我说说就算了,可不能对外说,切记。”
“哎呀,放心吧,这点我还是有分寸的。”林望沁拍着胸脯保证。
看着四面一模一样的梅花林,她停下脚步,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怎么都长一样,我们不会迷路了吧。”
朝阑环顾一番,脑中突然想起来虞允珩说的话,“出去往右走,那有下人指引,别被梅花林迷了眼。”
“往右走。”
“行吧,那就走走看,反正也没别的选择。”
顺着小路走,就见不远处有一处亭子外观的屋子,它的四面都被窗子挡住了。
云俏警惕心强,出声提醒:“公主,奴婢先去看看。”
朝阑点点头和林望沁站在门口,看着她上前推开门,“吱——”
因为遮光窗的缘故,亭屋内黑暗一片,借着外边的光将里面一览无余。
背后吹来一阵寒气,云俏转身对不远处的二人道:“公主,里面无人。”
“走吧,去休息一会。”林望沁冷不停的搓手哈气,有房子取取暖自然应好。
云俏将亭屋内的木窗推开了两扇,屋中变得明亮起来。
“公主,您与林小姐先坐会,奴婢找找火折子。”
屋中的有个没被点燃的炭火盆,地上堆着几根湿木材,云俏在屋中的木柜中翻找,最后在一个小角落翻到了。
可惜火折子的火到底太小,这些碳没这么容易点燃。
“云俏,小心点别烧到手,点不着便罢了。”
林望沁看见木柜上的花瓶中插着枯萎的腊梅枝,走过去一把拿出来,对地上点火的云俏说:“我来试试。”
接过火折子,微弱的火苗摇曳着忽明忽暗。
干燥的腊梅树枝被折断,挑出一根稍长的靠近火源,等烧起来后丢到炭火盆中。
不多时,炭火盆被点燃,三人才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云俏留着一扇无风的木窗开着,房中渐渐暖和了起来。
三人的身体也渐渐回温,朝阑突然察觉林望沁赴宴怎么没见到知夏的身影。
“望沁,今日怎么不见知夏,你这回没带她出来?”
林望沁拨火盆的动作停下,语气中满是落寞:“半个月前我偷偷去了醉生楼,被我爹发现了,她帮我顶罪,被我爹打了两鞭,还在将养,我因这事跟我爹置了半月气。”
同样去了醉生楼没被发现的朝阑:“你好端端的去那干什么?”
“我、我好奇嘛。”林望沁突然羞涩起来,见她这幅样子,朝阑觉得不对劲:“你该不会有喜欢的郎君了吧,而这郎君刚好是个断袖。”
“而且今日也来了赏梅宴?”
朝阑貌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被猜透的林望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脸,还是嘴硬否认:“才不是。”
“望沁不是我打击你,只是若那郎君喜欢男子,你可不能插足啊,你自己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我可不想看见你受伤。”
看见朝阑满脸关切,林望沁也不再否认,一想到那一幕,这半月来时不时的钝痛感又来了。
她捂住胸口,神情难过:“可是,喜欢上谁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朝阑,我好后悔。”
林望沁说完号啕大哭了起来。
云俏取出身上带着的帕子放到自家主子递过来的手上,朝阑轻声细语安慰着:“不哭不哭,这还是我认识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望沁吗?”
朝阑想到那天去醉生楼碰见的事,知道现在许多人私下会面比起去醉梦楼,醉生楼是个更加不错的选择。
她握住林望沁的手,给她擦泪:“别伤心了,说不定是你误会了呢,你亲眼看见他跟男倌进一间屋子里了吗?”
林望沁被她问住了,眼泪挂在脸上,“没有,但、但我亲眼看见他喝了男倌喂的酒。”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哭的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