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濑的七天，九一开始由衷地感恩叶着霜。

多亏她那些魔鬼训练，不然自己早躺在哪个坑里不省人事了。

萧梦每早五点准时出现在九一房门口，神采奕奕的像祝七研究的仿生人。

第一天，九一步伐轻盈的跟着萧梦走遍整个石濑校区，记录异能波动。

第二天中午，当九一坐在台阶上吃面条时，萧梦正带着学员们进行第六场实战演练。

“九一，”她笑着问，“吃完要来活动活动筋骨吗？”

九一看了看发抖的筷子，默默点头。

第三天傍晚，萧梦和石濑校区的教官们开会。透过窗户，九一看见统领大人指着全息投影，而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早已东倒西歪。

“年轻人，怎么以前没见过你。”路过的清洁工大爷问，“从哪来的？”

“秦川。”

“哎呀，体力还不如我们统领。”

她是训练基地总教官的事，你是只字不提啊。

九一虚弱地想扶栏杆，试图抓住最后的尊严，却被自己的背包带绊了个踉跄。

第四天，她跟着萧梦爬山，结果萧梦说的'山'，是石濑校区中一座垂直高度五百米的悬崖。

九一爬完直接瘫在崖顶，而萧梦还有心思拍照发动态：

『带新人，很优秀，很听话。』

在萧梦悠闲品茶的时候，九一接收到了远在镇北的夏十三的疯狂嘲笑。

『夏十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瞧你那俩大黑眼圈我寻思熊猫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九一：......

第五天，九一学会了在走路时睡觉。

她闭着眼睛跟在萧梦身后，凭借肌肉记忆避开地上的碎石。

萧梦回头，调侃她：“九一，你走路姿势像企鹅。”

九一迷迷糊糊地想，至少企鹅不用测异能波动。

第六天，萧梦关切地问：“要不要休息会儿？”

九一恍惚间仿佛看见叶着霜在对她抱臂冷笑：“这就？”

“不用。”九一说，“我很好。”

萧梦欣慰点头：“那今晚我们加个班，把报告赶出来。”

第七天深夜，九一梦见自己变成了叶着霜，对着幼年形态的自己大喊：“再加练五组！”

惊醒后，九一听见窗外传来破空声。

萧梦正在月光下练剑。

九一想，步入中年和力不从心的是她，而不是萧梦。

第八天休息，醒来已经是中午，她泡了个漫长的热水澡。

她裹着浴巾瘫在床上，决定就这样摆烂，明早跟着萧梦回江南，一切万事大吉。

然后手机响了。

『萧统领』：你们事务所派了批人来考察，想不想陪同？

她回复的斩钉截铁。

『九一』：好。

她太想进步了。

她太想上岸了。

哪怕累得像条狗，她也要爬起来，因为这是机会。

萧梦给的机会。

萧梦发来考察团成员表，九一点开。

满屏都是熟悉的名字，她漫不经心的划拉。

突然一顿

『夏御雪』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自动熄灭。

『萧统领』：你想带他们去考察地点，还是和我在考察点归档数据？

『九一』：归档数据。

事务所的人来时，已经是下午。

安源的“九一姐！”和萧清棠的“御雪姐。”几乎同时撞进她脑子里。

九一强迫自己专注在数据上，却听见萧清棠的声音越来越近：“御雪姐，我把昨天的照片洗出来了，要看看吗？”

“清棠。”夏御雪的声音传来，或许是许久没听见的缘故，居然还有些柔和，“先处理正事。”

九一忽然觉得挫败无比。

“统领，”她起身，“我去检查西侧。”

萧梦头也不抬：“去吧。”

离开时，九一在余光里看见萧清棠将夏御雪抱了个满怀，夏御雪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走到无人的转角处，九一重重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石子飞出去老远。

“谁惹你了？”

九一慢慢转身。

叶着霜站在她身后：“在司没捣蛋吧？”

“没有。”

“长高了？”

“不知道。”

“就是长高了。”叶着霜走过来，拿手比了一下，“到这儿了。”

“你怎么在这？”

叶着霜马上蹙眉：“一路上吵死了。”

“谁？”

“萧梦她那个外甥女。一群人还在旁边可劲儿起哄。”她嗤了一声，“嚷嚷得我头疼。”

九一没应声。

“假的也就算了，夏御雪要真看上那种类型，才真是脑子进水。”

“你羡慕？”九一闷声问。

“羡慕个屁。我尊重旁人性取向，可没说我对女人感兴趣。以后生一个比你听话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突然凑近：“等等，你？”

“不是。”

“那就好。”叶着霜长舒一口气，“你可不许搞同性恋，特别是那种狼尾帅T，一看就不靠谱。”

“你怎么知道T不T的？”

“拜你锦曦姐所赐，她整天给我发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接下来，叶着霜开始了她那关于“正确价值观与健康人际关系”的长篇演讲。

“第一，不准留奇怪发型。”

九一看了眼她的红卷毛，欲言又止。

“第二，不准去乱七八糟的场所。”

“第三，”她卡壳一下，“第三，不准看奇怪的作品。”

“什么算奇怪？”

“就是...就是两个女的......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接下来的叶着霜越来越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