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同性恋会导致异能紊乱”到“两个女的在一起会引起全球变暖”，
从“同性恋亲嘴后会异能变异”到“同性恋吃饭容易噎着”。
“总之，”叶着霜最后总结，“我们家只允许叶浅予喜欢女的。”
九一插了句：“青哥呢？”
“啊？”叶着霜愣了下，“啊，他最近老加班，我都快忘了这号人了。”
叶着霜拉回话题：“我刚说的，听明白没有？”
“嗯。”
“大声点！装什么高冷？”
“......”
“快点！”
“哦！”
“这才像话，”叶着霜点点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两人沿着防护罩边缘慢慢前进。
“对了。”叶着霜看着仪器上的读数，“锦曦跟我说，你在她家不怎么吃饭？”
“吃了。”
“她说你每顿就扒拉几口。”她看向九一，“在别人家不要任性。不合胃口也要吃，这是基本礼貌。”
远处隐约传来萧清棠爽朗的笑声和夏御雪简短的回应。
“御雪姐，你看这个——”
“好。”
“在石濑吃了饭再走吧？最近菌子上市了。”
“看时间。”
“听见没有？”叶着霜的声音将九一拉回来，“回江南了好好吃饭。”
“听见了。”
“锦曦和钟澄都很担心你。看你不吃多少，怕委屈你了。”
“我会注意的。”九一说。
“有没有帮着洗碗打扫卫生？”叶着霜低头记录数据。
“嗯。”
叶着霜又抬头看她：“嗯是什么意思？洗了还是没洗？”
“洗了，还擦了桌子。”
“这还差不多。”
叶着霜话锋一转：“长期住人家里也不好，过段时间我休个假，带你去看房。”
九一显然没反应回来。
叶着霜皱眉：“你在江南工作，总不能一直住公寓吧？”
“不想租房。”
“我给你买。”叶着霜脱口，又急忙改口，“你工资又不低，一个月还我几百也不行？”
“我自己——”
叶着霜打断她：“江南新城那边就不错，离司五分钟路程，楼下就是商场，安保也好，听说还带小花园。”
“装修费让你青哥出，家具慢慢添置......”
叶着霜边走边絮絮叨叨，突然警告道：“不准改装成电竞房。”
九一想开口，可叶着霜压根不给她插话的机会。
她乖乖跟在后面，能听见前面仍在小声嘀咕：“全款好了，省得麻烦......”
叶着霜头也不回：“你哑巴了？给点意见啊。”
“...好。”
“好什么？”叶着霜停下脚步，语气别扭地放软，“提要求。”
“想要，”九一慢慢地，“能看到星星的阳台。”
“就这？”叶着霜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行。”
“西侧防护罩正常。”叶着霜将数据再次核查完，“萧梦对你怎么样？”
“很好。”
“比如？”
“指出了我几个致命弱点，还教了些短兵技巧。”
“还有呢？”
“她说你标准的像机器人。”
“她就会这样说。”叶着霜原本打算结束话题，看了看九一，又开始闲聊，“十二岁那年，萧梦让我们每个人演示基础格斗动作。”
九一听着。
“我做完后，萧梦盯着我看了好久好久。”叶着霜模仿着萧梦当时的语气，“'着霜啊，你是黑市的机器人编程吗？'”
九一打量起她来，然后去想年幼的叶着霜绷着小脸做那些动作的样子。
“然后呢？”九一问。
“然后她让我重做，直到我出错为止。”叶着霜摇头，“她说每个人应该有自己的风格，而不是机械复制教科书。”
“你后来出错了吗？”
叶着霜的表情变得微妙：“没有，我做了三十遍完全相同的动作。她气笑了。”
九一终于笑了：“太叶着霜了。”
叶着霜也笑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萧队长。”叶着霜和她打招呼。
萧梦笑着点头：“检查得怎么样了？”
“西侧防护罩一切正常。”叶着霜说，“能量波动在安全阈值内。”
“很好。”萧梦点点头，“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说'黑市机器人'？”
“那是——”叶着霜慌乱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萧梦打断她，故作思考，“是那个做了三十遍标准动作的小着霜，对吧？”
“那都是十三年前的事了。”
“可对我来说，就像昨天一样清晰呢。”萧梦嘴上倒是不饶人，“尤其是你第三十遍做完后，还一脸认真地问我'请问哪里不够标准'的样子。”
“萧队长。”叶着霜试图打断她。
“九一，”萧梦转向九一，“你知道你家叶队长第一次见我时什么样吗？”
“萧队长！”叶着霜提高音量。
“她啊，”萧梦无视叶着霜的抗议，绘声绘色地讲起来，“穿着整整齐齐的训练服，站得笔直，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给我敬了个标准到可怕的礼，说——”
“——'异能事务所九区学员叶着霜，向您报到'。”叶着霜面无表情地接话，显然已经放弃抵抗。
“对对对！就是这个。我当时还以为哪个实验室的小机器人跑出来了。”
“还有，”萧梦继续爆料，“第一次野外生存训练，我让他们搭帐篷。别人都是随便搭搭，能睡就行，只有我们小二，”
“她拿尺子比着搭。”萧梦笑得搭着叶着霜，“边边角角分毫不差，门也得反复调整。”
“我那是最大化利用阳光。”叶着霜辩解。
“是是是，然后半夜下雨，你的'完美帐篷'因为阳光方位问题积水，把殷诺的睡袋全泡湿了。”
九一看见叶着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那双眼睛溢出不加掩饰的哀伤，又迅速收回。
“殷诺活该，”叶着霜嘟囔，“谁让她非要挤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