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寂的手机接收了司北亥的消息,夏寂本人被阴沉脸的程珩堵住了。
“起开。”夏寂烦躁。
“夏寂。”程珩被夏寂逼出偏执的气场,按夏寂到商场墙壁上,“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真心?”
“你的真心值几个钱?”夏寂眼睛里千万道光线集成一个切面朝程珩割去,“你又为我花了多少钱办了多少事呢?”
“你给我机会了吗?”程珩拉开夏寂的衣领看,嫉妒扭成一条麻绳,“你跟司北亥睡没有?”
夏寂满脸写上“活着就是为了被这些追求者纠缠”的烦怒。
“还没有?”程珩说。
“性骚扰。”夏寂甩给程珩一巴掌,杏子红的嘴唇说:“滚。”
程珩被夏寂这一巴掌打上通往悬崖的路,端住夏寂的下巴要强吻。
夏寂推开这个神经病。
程珩腥红地看着夏寂,瞪人的夏寂特别看不起他讨厌他,他还有什么法子呢?夏寂不喜欢他,夏寂和司北亥在一起了。
夏寂要走,程珩拉住夏寂的手腕,垂了眸在他手背印上一吻,透过睫毛的瞳孔像个痴情的疯子。
夏寂抽走手,如冰天雪地里插进胸膛的刀剑,程珩垂着眸,是夏寂给他无眠的痛苦,这痛苦叠加上夏寂的一瞥,又是甜蜜的迷药。
夏寂去卫生间洗手了。程珩靠上墙壁。
偷拍之人把几张照片发给了雇主,他是专门调查这种事的,且守口如瓶,后面发现那只美妖单独离开了商场,结束调查。
收到几张照片的西装男从办公区域走出,来到城主司旗的办公室前叩叩门,开门走进。
“这么快就查到些什么了?”司旗五官端正,面容威仪。
“可以说是那只名为夏寂的妖快速露出了马脚吧。”西装男为司旗滑动手机屏幕。
第一张照片是夏寂和程珩面对面,第二张是程珩捏着夏寂的下巴,第三张是程珩在亲夏寂的手背。
司祺不动声色地怒想,果然就是因为这只妖,司北亥那晚给他打电话问:“程珩能动吗?看他不顺眼。”
就是这个不顺眼吧。
“第一明星”比赛允许妖报名参赛也是为了这只妖吧。
“还要继续跟着吗?”西装男问。
“你先出去吧。”司旗要给司北亥打电话。
“好的。”西装男走出办公室,关好门。
电话通了,司旗锤上座椅扶手:“荒唐!”
司北亥问:“爸,怎么了?”
“你还明知故问?”司旗说,“‘第一明星比赛’的主管人给我打报告了,我就知道你是为了那只妖!”
“我已经跟您说过了,我要跟那只妖玩玩。”司北亥声线平稳。
“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让我嫌丢人!”司旗说。
“爸,小时候我非要去人多的公园玩沙子的时候您就嫌我丢人了。”司北亥说,“可能玩就是会有丢人的成分。”
“你最好是跟那只妖低调地玩玩而已,别让我插手。”司旗问,“你现在在干什么?去见那只妖?”
“我在车上。”司北亥说。
“下次这种事你要是再先斩后奏,我不会给你面子,我会直接驳回,也不管你妖统局里的情况。”司旗说。
“好的。”司北亥说。
“另外,我帮了你一个忙,你好好看清那只妖的真面目吧。”司旗挂断,把那几张照片给发去。
那只妖的真面目?司北亥看得不能再清了,但那只妖漂亮啊。
手机震动几声,司北亥下睨,眉心一跳,车里的温度骤降。
好个水性杨花的夜莺妖,还是得派人监视。
司北亥用掌心揉揉太阳穴,乌黑的眼珠被冰镇了,对司机说:“先回家一趟。”
夏寂在家里看报道,“家”是司北亥住的地方,现被夏寂称为家,司北亥可以说是他的男仆了。
报道说妖统局联合“第一明星比赛”发布了妖也可以报名参赛的内容,新任妖统局局长正在实施“人和妖平等”的口号?
夏寂满意地笑了。
正巧司北亥回来了,夏寂打算给他一点奖励,笑着看去,这笑也是施舍,很傲。
“心情很好?”司北亥松松领带,冰镇的眼珠起雾。
“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过来吧。”夏寂说。
司北亥把手机丢夏寂腿上,夏寂呲牙,妖的特点还没磨灭,“干什么?”把手机挥开了,揉自己的腿。
“见了程珩,所以心情好?”司北亥拿了手机竖夏寂脑门前,“解释一下吧。”
“你让人跟踪我?”夏寂最讨厌有人侵犯他的个人空间,跟踪偷拍完全让夏寂生气,“司北亥,你什么意思?也做这种不耻的行径。”
不耻的行径?司北亥想到拳击手的事,问:“你有没有教唆那个拳击手去打黑拳?”
夏寂也最讨厌别人翻旧账,八百年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你都觉得是我教唆的了,还问什么?”
“你这不是不耻的行径?夜莺妖,我帮你解决报名资格的事,你跟程珩见面?”司北亥说,“解释。”
“就算是我主动去找程珩,你也得忍着。”夏寂说,“我想干嘛就干嘛,懂吗?”
瞧瞧这只妖嚣张的样子,以为司北亥真会容忍他这样的不听话吗?
司北亥扔手机到沙发,拽了夏寂。
“干什么?”夏寂烦。
司北亥拖拽夏寂到洗手池边,开了水龙头,把夏寂的手拿去冲。
夏寂睃司北亥,“你吃醋了?”
司北亥松了夏寂的手走,水哗啦啦,司北亥全程没有情绪起伏,好像是来冲洗一只掉地上的笔。
夏寂心里不明快,这到底就有什么?几张照片拍得那么片面,司北亥不信他就算了竟然还派人跟踪他,太过分。
“司北亥。”夏寂气冲冲。
司北亥坐在沙发上删照片,没抬眼:“程珩还在追求你?”
带水渍的巴掌在司北亥的侧脸响开,司北亥反而笑了,生冷眼神像要把这不听话的妖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