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跟踪我这种事,不准有下次。”夏寂指着司北亥说。
司北亥的左侧脸,四条泛红的巴掌印,夏寂没打那么狠,兴许是湿手掌的缘故吧。
“疼吗?”夏寂不关心地问。
“我打你一巴掌试试?”司北亥说。
“你做出派人跟踪我这件事,我是该惩罚你啊。”夏寂说。
“夜莺妖,你当真以为我就非要跟你玩?动不动打人?”司北亥忍耐沉口气,“我不想跟你动手,你现在道歉,我们之间还有余地。”
夏寂俯身看司北亥,“你想多了。”
“那没余地了。”司北亥起身,转为睥睨夏寂。
“要说停卡或是取消比赛资格的话了?”夏寂说。
“搬出去吧。”司北亥边走边理领带,要去公司开会了。
夏寂一声不吭地经过司北亥,要去把那套海景房和能看见草原的房给买了,他搬出去,是司北亥的损失。
“夜莺妖,你花着我的钱一点话都不听?”司北亥说。
夏寂回头,眼睛一闪一闪,唇瓣一动一动:“程珩非要来纠缠我你怎么不解决程珩?我讨厌别人跟踪我监视我有问题吗?我这个人心理医生也跟你说过的,你想看着我这张脸就得忍受我的脾气,你忍受我的话不就好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吗?这不是你的问题吗?”
司北亥简直没话说,到底谁才是金主?“你听点话就那么难吗?”
夏寂受不了,声音炸起来:“你听我的话就那么难吗?”
司北亥不说话。
“我搬出去是你的损失。”夏寂一笑,“你看不到我这张脸了。”头也不回地走。
“你也用不到我的钱了。”司北亥说。
“真是小气。”夏寂转过身,含一点讽刺地,“北亥哥。”
“真行啊。”司北亥说。夜莺妖又要在他面前演戏了?
“等我买完两套房你再停卡吧,就当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精神损失费?”司北亥说,“你该给我赔点儿吧?”
夏寂又一笑,绒绒的睫毛下狡猾的眼,白白的脸红红的唇,晶莹剔透的鼻尖儿让人想吻一口。
受到夏寂笑容的影响,司北亥莫名问:“停了卡之后呢?”像挽留。
夏寂立即不笑了,“没办法了,只能逼迫自己在程珩那里弄点钱了。”
“逼迫?”
“是啊。”喜欢他用的这个词吧?夏寂演出别离的施施然,“那再见。”
背影留给司北亥。
司北亥站在原地看,没有出声挽留。
无所谓,司北亥就算不挽留,也正想着他这张脸呢。
夏寂买了两套房的短信通知发到司北亥手机上,司北亥阅后即删,再把给夏寂的五张卡全停掉。
却想,夜莺妖在离开前说的那些话和笑容,算不算得上是解释和示弱?
司北亥不是要给夜莺妖找借口,关键是还没吃到这只妖,付出了没得到回报怎么行。
晚七点,司北亥独自在宝雅座用餐,乌鸦的汇报消息来了,说是夏寂在跟一个男人见面。
又在跟一个男人见面。好。
司北亥放下手机继续用餐,光线似乎黯淡了,瞳仁似乎越凝越黑了。
夏寂是跟导演刘泽见面。
刘泽知道了妖能参加第一明星比赛的事,一方面想恭喜夏寂,另一方面想看看夏寂在司北亥那里过得好不好。
夏寂从专车上下来,是画里的漂亮明星,蓝色的品牌新款服装,光在每寸皮肤上滋润地泛漾,扬起脸,风吹过,犹如吹在宫殿里的静静湖泊之上。
“导演。”夏寂笑唤。
刘泽确定,他已步入缪斯转变的爱河中,夏寂唇边的笑弧上,小精灵们小仙子们举着他的心翩翩起舞。
“给导演带了礼物。”夏寂把香薰礼盒递出,“送给你。”
“谢谢你夏寂。”对夏寂的感觉一旦诱惑性地变了质,刘泽说话有些不自然,“我没给你带礼物。”
“导演尽心尽力的帮我,就算是礼物了。”夏寂说。
刘泽眼前,夏寂粉红的唇合上,取而代之的是引领人灵魂出窍的香气。
“我们进去吧。”刘泽问,“你过得还好吗?跟司北亥相处怎么样?”
“还不就那样。”夏寂兴致缺缺。
“没有哪里受伤吧?”据说有钱人们有那种不良的嗜好。
“没有。”夏寂进了包间,光彩更甚,进来的服务生频频地看。
“你现在外出,最好还是戴个口罩了。”刘泽说。
“让他们看。”夏寂看菜单,“导演,我请客吧。
“没关系的,我请客。”刘泽说,“你想吃什么就点。”
“下一个演出剧本敲定了吗?”夏寂在看吃什么,有点儿心不在焉地问。
“还没有。我准备自己写,不改编了。”刘泽喝了口水润嗓,和夏寂单独相处的感觉不比往常了。
夏寂察觉导演的视线,厌倦,叹口气。
“怎么了?”刘泽问,心里想夏寂在司北亥那里都发生过什么。
“没什么。”夏寂陡然冷淡了。
夏寂看起来心情不好,刘泽猜想大概是那方面的原因吧,夏寂通过攀附司北亥才得来的参赛机会。
刘泽捡别的话题和夏寂说,夏寂都没什么兴趣,刘泽也不介意。
饭毕,刘泽目送夏寂坐上专车。
车里,夏寂懒懒靠着椅背看手机,司北亥的消息蹦出来。
夏寂得意,胜利的笑容月光般融在夜色里隐没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