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云峡布阵一事非常顺利,除了临回来前风爻得到消息,说自己徒弟被魔修绑走外,一切都很顺利。
虽然之前风岚叮嘱过风爻照顾苏遥夜,但风爻并不知道心魔之事,他只知道苏遥夜同自家弟子关系很好。
等风岚得知消息,传讯来找风爻时已经晚了。
苏遥夜已经得知此事。
“她怎么样?没什么不对吧?”风岚用雁影镜和风爻沟通。
“心情不怎么好,呆在房间不见人。”风爻说,“看着没有失控的迹象。”
发现已经晚了,风岚就将苏遥夜的情况告知风爻,请他帮忙盯着,有什么情况都要汇报给自己,万一有什么事也方便准备应对之法。
明白自家师姐对这个弟子的上心,风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注意苏遥夜。
刚开始得知消息时,苏遥夜确实很激动,但后来就没又太大的反应了,这让风岚觉得很不对劲。
“人还没追回来吗?”担忧得团团转的风岚,追在风胤后头问。
要是人能追回来,苏遥夜那边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没,你再问也没用。”风胤无奈,“现在人已经出了南靖国的国境,更不可能追回来。”
“那好吧,”风岚一转眼珠,“二师兄,我记得你之前从秘境里得过一株碧灵锁心花对吧,还在吗?”
“在,怎么了?”
得知挽救无望,风岚只好转移目标,要走了其他人那静心养神的法宝,先给苏遥夜备上。
不过她似乎多虑了,苏遥夜从灵舟上下来后,表现得还算正常。
虽然为云萝担心,但她看上去还算冷静,眼睛也是黑白分明的。
风岚不放心,将搜刮来的宝物全塞了过去,并迅速将人带走。
这里人多口杂的,说不准听到什么就爆发了。
同样是来关心苏遥夜的,风寻月只在外围远远看着。
“怎么脸色那么不好?”晏灯疏道,“颜师妹看着好像没什么大事。”
“有句话叫暴风雨前的宁静。”风寻月道,“不怕她闹,就怕她憋着。”
以她对苏遥夜的了解,现在她对这事的态度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拍了下额头,风寻月问:“温孤师兄何时回来?”
不管怎样,都得先调查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快了,他前两天还传讯与我,说带云萝母亲回来了。”晏灯疏道,“应该就这两天的事。”
“云萝的母亲?”风寻月扬眉,“她与此事有关?”
按云萝自己所说,她母亲不是凡人吗,怎会和修仙界的恩怨扯上关系。
“这我也不清楚,等他回来就知晓了。”晏灯疏道。
另一边,苏遥夜和风岚走到半道,忽然提出想去云萝的房间看看。
这会风岚对她简直是百依百顺,无有不应。虽然怕她触景生情,但犹豫片刻还是陪着一去过去。
出事当天,云萝和祝无由的房间都被搜了个底朝天,所有可以的东西都被拿走调查,这会屋子里只有些原来就有的家具而已。
苏遥夜扶着门框,看着空荡的房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澈?你还好吧?”风岚小心翼翼地说。
“我没事,真的”苏遥夜回头笑了下,“师尊,你不必如此,我没那么脆弱的。”
在风岚将信将疑的注视下,她抬步进入房间。
漫无目的地转了圈后,苏遥夜的目光落到床侧的柱子上。
上面有些不太显眼的划痕,执事堂弟子将上面的痕迹拓印下来后发现,都是云萝的抱怨和自语。
苏遥夜抚摸着上面的划痕,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辨认后,忽然笑了下。
“对不起。”苏遥夜垂下眼睫,瞬间盈满眼眶的眼泪濡湿了睫毛,她索性闭上眼。
黑暗里,那些刻痕的触感更加明显。
一点幽微的光在远处亮起,方方正正的,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框在其中。
对不起。
无形的刀子划开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一点点扎进最深处。
心血顺着刀柄流下,在地上蜿蜒出几条看不见尽头的血路。
对不起……
——不论发生什么,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去接你的。
对不起!
锋利的风筝线缠在心上,一点点发力将心脏切得粉碎,连同苏遥夜的魂魄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