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出来的时间差已经足够凤梧山的人离开黑渊,北玄国地界又那么大,他们有千百条路可以回去,怎么可能找的到。
不过魏长空不管这些,他的计划失败了,神力和长生通通没了!
滔天的怒火几乎将魏长空吞噬,将报信的弟子和殿内侍候的奴仆悉数斩杀。
“回宗主,”左护法单膝点地,“有弟子回报说找到了钥匙身上的饰物,应是凤梧山的人用来混淆视线的。”
“砰!”
接连好几声巨响,魏长空又打碎了三盏琉璃灯和两株珊瑚树。
锋利的琉璃碎片划过左护法的脸侧,苍白的皮肤上绽开一道血红的口子。
“宗主息怒。”左护法神色不变。
“告诉他们,找不到的话就不用回来了。”魏长空狠狠一拂袖。
“是。”左护法的头垂得更低。
由于刚才魏长空一通发泄,大殿里暗下来不少,两人的影子被拖长在地上,微微晃动着。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带动了体内的伤,魏长空捂住嘴,咳出满手的血。
他突破渡劫期的时间虽比风玄长,但先是因为影傀的事被风玄打伤,后又在负伤情况下与其缠斗,小伤也拖成了大伤。
此时又有弟子前来汇报,说黑渊其他宗门的宗主递贴表示要前来探望。
之前封印地中闹出那么大动静,其他宗门不是装聋作哑,就是突然不得不解决的急事,只派出寥寥数名弟子前来帮忙。
现在凤梧山的人走了,他们又跑来示好,打听情况,像一群藏在暗处的蚂蟥。
赶不走,杀不完。
黑渊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他们都是地底磨牙吮血的怪物,站的越高,暗处等待着将你分而食之的同类越多。
他们最奉行弱肉强食的法则,而强弱是会转换的。
魏长空现在没空去应付这些家伙,以往都是祝疏桐去处理这些事的,现在只能支使左护法去。
“对了,祝疏桐跑了,我估计她不会善罢甘休,让下面的人多注意些,一旦发现她的踪迹,格杀勿论。”说完,魏长空负手准备离去疗伤。
“是。”左护法苍白的面庞沉在阴影中,只看得见眉眼间的恭顺。
等魏长空从身侧走过后,左护法缓缓站起身。
大殿里忽然起了风,灯火又暗淡了一点,利器刺入皮肉的闷响异常明显。
“!”剧痛从身后传来,魏长空直接转身就是一掌。
偷袭的左护法被这一掌打得横飞出去,狠狠砸断了大殿中间的一根金龙柱!
他趴在地上,颤抖着呕出一大口血。
万虫啃噬般的疼痛自伤口向四周蔓延,魏长空用灵力将后心的匕首逼出。
匕首当啷落地,上面带着的黑血溅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你?!”魏长空立刻调动更多灵力,封住毒素,他虽然重伤,但到底还是渡劫期修士,这一下还要不了他的命。
左护法呕完血,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的心脉被刚才那一掌震碎了,现在全靠化神期的修为吊着一口气。
趴在碎裂的柱子上,长发垂落遮住了面孔,“左护法”的身形有瞬间的扭曲。
“他”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珠子透过头发的空隙,死死地盯着魏长空。
魏长空冷笑一声:“祝、疏、桐!”
他猜到因为祝无由,祝疏桐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她这么急着找死!
大步上前,魏长空掐住祝疏桐的脖子,将她提起来。
“倒是省下功夫去找你了,”他狞笑着说,“你以为凭你就能杀我吗?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呵呵……”祝疏桐的声音艰难从喉间挤出,“我是杀不了你,但有人可以……”
说罢,她啐了一口血沫到魏长空脸上,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堪称癫狂的笑。
想要我们的命?可以,拿你自己的命来换吧!魏长空,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被祝疏桐笑得脊骨发毛,魏长空干脆地扭断了祝疏桐的脖子。
叫人来收拾残局后,他回到自己寝殿养伤。
寝殿重重大门紧锁,无数禁制将寝殿打造成最安全的堡垒。
魏长空耳畔回响着祝疏桐临死前的话,有人指的是谁?诡渊宗里还有人和她里应外合?
将毒素逼出后,他看着手心的黑血,冷冷一笑。
管那人是谁,等他养好伤都不足为惧。
随即,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烛火跳动了一下,映出魏长空身后半透明的青衣身影。
与此同时,魏长空以为全部逼出的毒素再次在身体中长出,如春雨后疯狂生长的植物般,迅速蔓延。
打量着面前的躯体,云山客无声地眯起眼,抬手按上魏长空的天灵盖。
这具身体虽比不上温孤言的,但在修士中也是顶好的了,能凑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