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澈,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在东苍歇脚的客栈里,云萝敲开了苏遥夜的房门。
虽然已经得知了苏遥夜的真名,但为防止别人察觉不对,加上云萝也叫习惯了风澈,苏遥夜没让她改口。
“什么?”苏遥夜将人迎进来,做好了促膝长谈的准备。
从黑渊出来后,他们以最快速度穿过北玄国国境进入了东苍国,直到确认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后才有休息的机会。
说来也奇怪,根据其他弟子所说的,诡渊宗在派出一波人来追踪他们后,就再没了动静。
筹划两百多年的计划就这么被破坏,魏长空就这么忍下去了?
甚至连风玄擅自带人进入北玄国的消息都没声张开来,苏遥夜感到很奇怪,这么能忍的吗?
换成她,恐怕都要气疯了,死也要从破坏自己计划的人身上咬下块肉来。
风玄懒得管魏长空为什么不把这事泄露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好也能二师弟他们轻松些。
酝酿片刻,云萝问:“那个,寻月是不是和你一个世界来的?”
“噗咳咳!”苏遥夜刚喝进嘴里的茶,登时就喷了出来。
“怎么?不能问吗?”云萝吓了一跳,连忙掏出帕子给她擦拭。
缓了会,苏遥夜放下杯子问:“你怎么会这么问?”
她之前应该没有说漏嘴才对啊。
倒不是苏遥夜想瞒云萝,她自己的事和云萝说也就说了,但她不能替风寻月决定。
“我自己猜出来的。”云萝说,“你还记得我们入门半年左右,下山去玩的那次吗?”
“那次?”苏遥夜想起来了,因为一句香菜,风寻月确认了她也是穿越者。
当时云萝还问了句香菜是什么。
“啊”了一声,苏遥夜明白了。
香菜,又是香菜!她居然在香菜上栽了两次!
苏遥夜觉得自己和香菜绝对是命里犯冲。
“她确实是穿越的,不过不是和我一个世界的。”苏遥夜说。
猜都猜出来了,再隐瞒下去也没有必要。
拉着云萝起身,苏遥夜带她去风寻月房间串门,三人彻底把话说开了。
对她们原来世界的事,云萝十分感兴趣,问题一个接一个。
她十分兴奋的样子,苏遥夜从没见她这么高兴的样子。
从箱笼里救出来后,云萝表现的也是激动和愧疚更多。
在高兴什么呢?
望着云萝灿烂的笑颜,苏遥夜有些不解。
她似乎只是单纯地在为现在发生的事情高兴着。
歪了下头,苏遥夜想不出来,便很快将这事抛到脑后。
反正高兴是好事。
在云萝要回去时,风寻月突然叫住她。
“你母亲还在凤梧山,”她说,“要见她吗?”
云萝愣住了,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击中,四肢全都僵住。
“不想见的话,现在传讯回去让人将她送走也没关系。”苏遥夜握住云萝的手,“你不需要委屈自己。”
这段时间云烟晚一直住在凤梧山,她没提过离开,也从不过云萝的事,执事堂弟子和她说起任务成功的事,她也只淡淡地应着。
谁也摸不准她是个什么态度。
沉默良久,云萝才说:“我很久没见她了。”
“想见就去见。”苏遥夜说。
垂下眼帘,云萝没再说话。
十日后,他们终于回到凤梧山。
所有空闲的回春堂长老都被叫到云闲山,给一路昏迷的温孤言看伤。
“也不知他是被什么打伤的,几乎所有的疗伤丹药都没法对他起效。”风寻月对苏遥夜说。
不过好在伤势没恶化,平平稳稳地等到他们回凤梧山找人医治。
苏遥夜托着腮,若有所思。
在封印里,能对温孤言造成那么大伤害的,只有魔兽了吧。
她不由想到之前温孤言和她谈论转世轮回那次,他说的话。
“等他醒了,自然就能知道。”苏遥夜喝了口茶说。
她在云闲山从白天等到晚上,温孤言那边也没有动静。
原本还算平和的心开始紧张起来,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探探温孤言那边的情况,后来干脆等在寝室外面。
终于,在夜岚将晓之时,回春堂长老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们告诉苏遥夜,经过救治,温孤言的伤势已经开始好转,过段时间就能醒了。
在喉咙里悬吊许久的心落回肚子里,苏遥夜走进去看望温孤言。
床上躺着的人脸色比死人还苍白,露在外头的皮肤上缠满纱布。
大概是因为受伤和疼痛,温孤言身体下意识有些绷紧,眉头紧锁,比醒着时还要有攻击性。像碎掉的瓷器,又像断刃的刀,浑身上下都闪着逼人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