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魏长空吗?”苏遥夜奇怪道。
“人都是自私的,魔修更是将这一点放大到了极致。”温孤言语气锐利如刀,“要知道除了诡渊宗,其他魔修宗门也有卡在瓶颈无法突破的强大修士,魏长空既要指挥他们打损耗巨大的正魔之战,还要约束他们的本性,限制他们的享乐,他就不怕那些人反过来联手对付他吗?”
就算是风玄,风胤他们联手起来对付他,风玄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再退一步,魔宗的宗主和长老都被魏长空震慑住,不敢有异议,底下的弟子呢?
他们中居然没有人阳奉阴违,偷偷给自己谋好处、找乐子,反而规规矩矩地搜城抓人。
只是因为魏长空的命令吗?
“那会不会是魔修内部达成共识,制定了什么计划?”苏遥夜提出猜想。
“不无可能,”温孤言扯了下嘴角,“但我觉得另一种情况的可能性要大些。”
苏遥夜追问:“什么?”
“下命令的人不是魏长空,”温孤言眸光一厉,“是云山客。”
“?!”
只有云山客能做到这种程度,只有他能让那些恣意妄为的魔修恐惧听话到这种程度。
现在很少有人记得,影傀本就是云山客研究出来,而且它最开始的作用从不仅仅只是监视那么简单。
怀着复杂的心情,两人与晏灯疏他们汇合了。
将与元静山的谈话内容和盘托出后,苏遥夜问起与散修联盟合作的可能。
几人探讨了下可行的方案。
两个时辰过去,有资格参与结盟商谈的宗门世家全部来齐,坠星谷的弟子前来通知凤梧山。
有关与散修联盟合作的事暂时敲定,几人起身前往浮玉楼第四层。
苏遥夜不擅长吵架,也不特别擅长打架,于是分工时,给她分配的是负责应声敲边鼓的摸鱼角色。
第四层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专门用来吵架的“作战指挥部”,一部分是用来谁也说服不了谁时,用来打架的。
不愧是修仙界,武德非常充沛。
刚落座没多久,便有人就当初风玄的事开始质问凤梧山。
扫视众人一圈后,晏灯疏将实情告知,并着重渲染了一番他们是如何艰难地在黑渊潜伏,面对魔修围攻时,又是如何奋勇杀敌、浴血突围的。
“晏宗主空口无凭,怕是难以服众啊。”上官家家主说,“不知可有什么证据?”
“魔修口口声声我们前掌门潜入黑渊打伤诡渊宗宗主,难道就有证据?”风寻月冷笑一声,“从魔修嘴里说出来的就是铁板钉钉的证据,我们说的话就是口空无凭。这么向着魔修,竟是不知现在是正道要联手还是魔道要联手。”
“这是两码事。”上官家家主脸色铁青。
“不管怎么说,凤梧山是承认宗主曾经未经许可通过北玄国国境了。”琉璃殿殿主放下茶杯,“既然违规了,总要受点惩罚吧,不然往后凤梧山如何服众?”
“这话说得挺好,”温孤言笑道,“不过我们凭一宗之力,强行将正魔之战拖后五百年。五百年的安生日子,诸位是不是也该给凤梧山一点补偿?”
刚捧完场子的苏遥夜正在喝茶,不小心呛到了。
忍住咳嗽的冲动,她在心里默默给男朋友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点了个赞。
什么强行拖后五百年,分明是提前了五百年才对。
所有人都为了自己这边的利益吵得不可开交,没人肯退让,吵到最后还是要去一边武力决胜负。
“所以一开始直接打不就行了。”苏遥夜小声吐槽。
“吵和打都是手段,都是为了达成目的。”温孤言悄悄给她递了点零嘴,“相互配合效果才最好。”
点点头,苏遥夜趁无人注意往嘴里塞了口零嘴。
不远处以武论理的两人战至正酣,灵力余波狠狠撞击在结界上!
剧烈的震动由原及近,手上的半块化掉的糖饴掉在地上,衣衫褴褛的小孩弯腰去拾。
慌乱的几个大人没注意这个孩子,和他撞到后骂了两句,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跑去。
小孩翻起身,没哭,还要去捡那沾满灰尘、被踩过几脚的糖。
“这边的护城结界破了,别呆在这里!”雪眠冲上来把那孩子抱起,“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伏在雪眠肩头,小孩的目光从脏兮兮的糖上移开,看向了不远处天空中绽放的彩光。
“焰火?”他歪了下头。
这焰火比过年时他垫脚瞥见的还好看。
可这么美丽的东西,大家为什么害怕?
他不解地环顾四周慌乱奔逃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