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时间弹指一挥而过,作为功臣的苏遥夜在养伤期间,受到了来自所有人的格外关照,地位从同门晋升为凤梧山大熊猫。
几乎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其中尤以二长老温孤言溺爱程度最为过分。
为苏遥夜随口一句想吃龙肉,硬生生闯进上古秘境将里面一条恶龙抓回来现炒了,味道十分不错。
对此,苏遥夜受宠若惊的同时,还有一丢丢隐秘的不舍。
“要是我这伤好了,是不是就没这待遇了?”苏遥夜啃着风寻月从秘境里带回来的灵果。
这果子十分稀有,风寻月翻遍秘境也只拿到十个,一半都给了苏遥夜。
“但是伤不好,温孤师兄也不会同意合籍。”风寻月淡淡道。
“也是。”苏遥夜趴在桌案上,“对了,寻月,你和晏师兄结婚后感觉怎么样?”
正魔大战收尾完成后不久,风寻月就与晏灯疏就完成了合籍典礼,搬到了主山去住。
不过她自己原来那座山还保留着,以后收徒时还能用上,要是和晏灯疏吵架了,还能分居。
“感觉还行,”风寻月说,“就是他比以前更缠人了点。”
苏遥夜眨巴眨巴眼:“没想到我居然会在异世界结婚,我家人还都没法来参加婚礼。”
“等你和温孤师兄回去,再补办一个现代西式婚礼不就好了。”风寻月说。
说的也对,苏遥夜又高兴起来。
这边中式婚礼一个,那边西式婚礼一个,完美!
伤势彻底痊愈是在夏天,得到回春堂堂主认证的康复后,苏遥夜就拉着温孤言开始商量合籍的事。
而合籍典礼日期定在了当年的冬天,这是苏遥夜自己强烈要求的。
“我想在下雪的时候合籍,”苏遥夜兴奋地说,“要是那天能自然下雪是最好的,没有的话我们用点法术吧。”
穿着大红色的婚服在满天飞雪中立下誓言,多浪漫啊。
捧着脸,苏遥夜脑袋里的粉红泡泡直往外冒。
“你没听过一句俗谚吗,雪里夫妻难白头。”然而那些粉红泡泡没能进入温孤言的脑袋,全被无情扎破了。
“……”苏遥夜无语地看了他片刻,轻叹一声。
虽然早习惯这人的不解风情了,但还是经常被无语到。
“你这张嘴啊,我时常会遗憾初见你那会没拿哑药,而且毒药喂得不够快。”苏遥夜道。
“那我醒来发现不对后,我们就可以鱼死网破……”
听不下去,苏遥夜倾身手动给他闭嘴了:“我不管,大典的事必须听我的。你也不许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被苏遥夜捂嘴教训了一通,温孤言摊开手,表示好的好的,都听你的。
轻哼一声,苏遥夜坐回去,看着温孤言处理公务。
“先不说这话是不是封建迷信,就算是,在我们俩身上也肯定不准。”苏遥夜振振有词,“你看我这头发,不早白了吗。”
说着,她将滑到脸边的白发撩到耳后。
听了她这话,温孤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拿着狼毫笔的手抵在唇边,墨汁从笔尖滴落到文书上。
垂眼看了看,温孤言正要用法术抹去,忽然感到有人动自己头发。他偏头看去,见苏遥夜将自己的一缕白发和他的黑发绑在一起。
“看,现在不就已经到白头了吗?”苏遥夜将绑在一起的发束放在手心,眼尾勾起一抹明艳的笑意。
温孤言被那抹笑意晃动,情不自禁上前轻吻住了那同样勾起的唇。
屋外花影摇动,灿烂的阳光没入花丛深处,在廊下洒落满地碎金。
大约是天道也想送上祝福,合籍典礼当天清早就毫无预兆地飘起雪来。
雪花轻柔,洋洋洒洒地给整个凤梧山覆了层白毯。
“这应该是入冬后,南靖国第一场雪吧。”前往杪秋院的路上,风岚说道。
“嗯,”风寻月说,“晏灯疏见开始下雪,便做主让六师妹变动了下结界,好叫所有人都一起沾沾这喜气。”
“真好,”风岚说,“风澈入门那天在大殿外和温孤师侄见了一面,那时候我看出他们之间好像不太对付,没想到后面会发展成这样。”
毕竟两人以当时的性格,感觉走在一起马上就要产生爆炸。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风寻月说。
就像她一开始也想不到自己会和晏灯疏走到一起一样。
两个人又聊了会,杪秋院已经近在眼前。
红绸挂满满山海棠,粉红的海棠花与红色绸缎迎风飘扬,与天上不断落下的白雪相映衬。
。积雪压在树上、红绸上,最烈的颜色与最冷的颜色纠缠在一起,有着一种撼动人心的美。
小嘤和已经化形的小彩鸟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