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利用我就想丢?连顿饭也不让吃,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江有轨无端被扣了一顶大帽子:“我什么时候利用你了?”
纪青旬挑了挑眉看着他,脸上仿佛写着:你再说呢。
对视两秒,江有轨突然想起那碗汤,心虚一瞬。
好吧,是有一点这个嫌疑在。
“你真留啊?”
纪青旬:“为什么不?你不想见到我么?”
江有轨“啧”了一声:“你总是偷换概念。”
纪青旬在他旁边坐下,闻言笑了一声:“难道我说得不对么?”
距离太近,江有轨仿佛能够听见从他胸腔传来的震颤,把抱着的水果盘塞给他,意图堵住他的嘴。
纪青旬看出他的用意,笑着接过来:“腿怎么样?”
江有轨低头拍了拍:“好得很。”
纪青旬见他这一动作,心跟着一揪,连忙拉过他的手,不让他再碰,“你可悠着点吧。”
拉过之后,很快就松开,面上无比自然。
江有轨指尖在半空中无措的停留一瞬,才蜷缩着收回来,轻咳了下,小声辩驳道:“又没碰到。”
纪青旬见他确实状态好多了,笑着说:“看样子阿姨是神医。”
江有轨正过脸问他:“你看我是不是圆了?”
纪青旬盯着他的脸,下一刻突然抬手,指尖轻轻捏着他的下巴 ,目光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从上看到下,圆真算不上,一双眼睛反而更明亮了,气色也好很多,他松开手,顺手喂给他一块水果:“没有的事,帅得很。”
他手劲没多大,江有轨却觉得他碰过的下颌皮肤又重又烫,那种微妙的触感久久不散。
愣愣地被喂了一口吃的,江有轨嘀咕道:“是么……”
“不信你问阿姨。”
江有轨看了一眼笑盈盈的纪青旬,他肯定知道是陈芝把他喂成这样的,怎么可能会说他胖啊?
对着纪青旬含笑的眼睛,算了,从他嘴里讨不到好的。
拿起电视遥控器,上下翻找了一番:“你想看什么?”
“都行,你挑吧。”
意料之中的回答,江有轨叹了口气,放了一部悬疑片子。
吃着看着,时间过得很快,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江有轨看向纪青旬:“你饿不饿?”
纪青旬也闻见了,笑问:“你饿了?”
江有轨挑眉,起身蹦到厨房门口,吓得纪青旬连忙跟上去。
“你这……”
江有轨转头笑着对他说:“利索吧,放心,这些天都是这样过来的,没事。”
两人探看了下厨房进度,陈芝笑着把两人送出去:“哎呀,是饿了吗?怎么都堵在这里,搞得我动作都不利索啦,就快要好了,你俩再忍忍啊。”
被推出来的江有轨也不往沙发蹦,干脆就近坐在餐桌前等着。
纪青旬倚着桌边,半垂着眼看身旁的江有轨,一头黑发软软地搭在脑袋上,蹦起来的时候也跟着跳,看起来很好摸,让人忍不住想要揉一揉,这样想,他便也这样做。
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慢,目光缱绻。
江有轨感受头顶的触感,身子一僵,抬头对上他的噙着笑的眸子,眼睛睁大,声音干巴:“你做什么?”
纪青旬嘴角笑意更甚,手法乱了,把他一头发拨得乱糟糟的:“发型乱了,帮你抚平。”
额前的碎发有点遮视线,江有轨微微眯眼,抓住头顶上作乱的手:“喂,不要仗着你是客人就可以欺负残疾人啊。”
纪青旬被他钳制住,也没想着挣脱,笑了一声,抬起另一只手认真帮他顺毛:“好了好了,现在很漂亮。”
等他松开手,江有轨才松开手,继续看电视。
当天是个艳阳天,阳光暖洋洋地照在江有轨的脸庞上,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失真的漂亮。
如纪青旬所想,江有轨是家里的好孩子,懂事乖顺会撒娇,他很庆幸能够看见这样鲜活的江有轨,无比庆幸。
更主要的是,这一趟还见到了他妈妈……
应该印象没有很坏吧。
饭桌上纪青旬比平时吃得要多得多,江有轨看够了热闹才帮他解围:“妈,你怎么不给我夹,我才是你亲生的,还是病患诶。”
陈芝:“你断的是腿又不是手,要不要我亲自喂你呀?”
“我……”
纪青旬没忍住笑了一声。
江有轨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看着办吧。
纪青旬冲他眨眨眼求饶。
一顿饭两个人都吃得够撑,坐在沙发上,四目相对,眼中俱是我懂你的无奈。
饭后,陈芝拉着纪青旬问东问西。
“你家是在哪里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