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部副部长挂着黑眼圈捏着眉心,他先是看着自己的手下,然后淡淡的扫了眼安诺尔两人,喉咙沙哑道:“什么事?谢莉又出去了?”
安诺尔看到佩恩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眼下好像又黑了些。
贝克特拿出一支紫色药剂,一盒装有淡紫色小花的盒子,拉着安诺尔,和他一起说明了关于解药的事。
原本一脸困倦的佩恩顿时精神了,他急切的对着一边的治安官道:“你快去把谢莉找来。”
那人早有准备,说:“已经与谢莉长官联系了,她正在赶来。”
“召集更多的炼金术师,准备出海的船,还需要什么……”佩恩呢喃着,边说边灌下一支药剂维持清醒,他望向手下,问:“哈杜顿……有点耳熟,那个地方又在哪?哦,孩子别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到萨维亚还不到五年。”
安诺尔将目光移向他处,小声咕哝着自己的表情很明显吗。
“在近海附近,具体位置得翻一下地图。”
“看来我们得去找个船长,”佩恩说:“孩子,上一次带你去哈杜顿的船长是谁?”
“他叫雷德,是海鸟号的船长。”安诺尔道。
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三个成年人在交流,安诺尔这个孩子被请离。
佩恩对着徽章说了些什么,就让安诺尔直接出去大厅,说伊赛特兹的老师在外面等他。
“这不公平,”安诺尔嘀咕着:“我也想去的。”
等待他的是西莉,这位女精灵肉眼可见的疲惫,见到他松了一口气,“孩子,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喝公共水井的水,所以没事,老师。”
“那就好,有受伤吗?”
“没有,一切正常。”
“西莉老师,我们是直接回去吗?”
西莉摇头,“我们还得等一下奥多老师和其他孩子。”
一说起奥多,安诺尔就想起了自己还没把书抄完!
不过这都是小事,只要他把复写笔做出来,以后被逮住被罚抄书就是简简单单的事。
就在安诺尔回忆制作复写笔的方法时,他们身边已经站了好几个伊赛特兹的学生。
在大部分安诺尔不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他是认识的。
“你好,尤安。”
低着脑袋的少年浑身一个机灵,他看了一眼安诺尔又快速移开目光,“你……你好。”
安诺尔凑近一步。
尤安脚步没动,可身体往后缩。
安诺尔靠近一大步。
尤安直接就迈开腿往后退。
“我说……”安诺尔说着,猛地凑近他面前,“你的闪翼鸟呢?”
“不不不!我没有把魔宠带到教室……嗯呃呃。”
“嘿,我没说这个!别那么大声,西莉老师会知道这事的。”安诺尔赶紧捂住他嘴巴,“安静,别说话,懂吗?”
尤安睁着那双棕色眼眸,迟疑地点头。
“而且,我也有一只小鸟。”
安诺尔放下手,在尤安期待的目光下,开始掏斗篷,把在影子里呼呼大睡的乌鸦抓了出来。
“一只乌鸦!可它有一双蓝眼睛!”尤安眼眸发亮,“它是什么?”
“影鸦。”安诺尔想起在《黑元素魔法生物》一书上看到过类似的鸟,就将这个称呼按在塞涅头上。
毕竟他总不能说塞涅是影魔,他真怕尤安吓晕过去。
有了共同话题的尤安看上去对他亲近不少。
“它真好看!”
那是!塞涅悠闲地躺在安诺尔手心。
“它叫塞涅。”
“我的闪翼鸟叫啾啾!”
“所以……你的啾啾怎么不在你的脑袋上窝着?”
“它,它去帮我的奶奶送信去了,很快就回来,安诺尔,我……我可以……”尤安满眼喜爱的看着塞涅。
“这得问问塞涅,它喜欢礼貌的人。”
“嘿,塞涅,我能摸摸你吗?”
在塞涅的允许下,尤安用食指一下一下揉着它的脑袋,“它真好。”
“呃……安诺尔你一直把塞涅塞在斗篷里……上课也带着它吗?”
安诺尔点头。
“没想到还有像啾啾一样粘人的小鸟。”尤安说。
“这就是你带啾啾上课的原因?”
“是啊,老师们一直不允许魔宠进入教室,我只能将啾啾藏起来,之前被你看到啾啾时,我都快吓死了。”尤安说着,又放松地笑起来。
安诺尔也笑了笑。
可尤安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只见一阵风飞过,信件掉进了尤安的兜帽里。
尤安那只粘人的啾啾一看到自己的主人在摸别的小鸟,就朝他的额头猛啄。
“停停停!啾啾你怎么回来了!”尤安捂着额头躲闪,“你还没送完信……痛痛痛……”
“真可怕……”
一人一鸟在看戏。
啾啾啄尤安的力道并不大,尤安的大脑门只是被啄红了,倒是没有被啄伤。
又一阵求饶后,啾啾总算窝在尤安脑袋上。
“还有你的信。”安诺尔指着尤安兜帽。
“哦哦。”尤安试图拿下来,将兜帽往前盖,却不小心把信丢到地上。
安诺尔帮他捡起信,也看到了信封上的特殊图案——狮子纹样的图案。
这可真是眼熟。
不久前他才看过这个图案,不就是卡塔家族的纹样吗!
“谢谢!”尤安笑着,把信递到脑袋上。
啾啾休息好了,咬住信件,振翅高飞化作一道风,不知飞往何处。
而就在此时,安诺尔耳边传来玛妮虚弱的声音。
“恶魔……盒子……萨维亚不是目标……”
玛妮女士有危险!
安诺尔脸色骤变,来不及思考玛妮留下的话语,他正要往治安部跑。
“啊——!”
可一声尖叫止住了安诺尔的脚步,他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