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维亚的防御阵解除了!”兰迪大喊着跑进公共教室传递这个好消息。
自萨维亚被封闭后,大部分患病居民、治安官、教士们被安置在伊塞特兹的南岛。
学生被迫暂停一切课程,只允许在各自学院以及宿舍活动。
由于患病居民人数太多,部分学生得到许可后来这里帮忙,尽一分力。
不少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们都面露喜色,这里聚集的都是患病轻微,在魔法效果下保有理智的居民,他们上前围着兰迪,急切地询问萨维亚的情况。
估计兰迪一时半会走不开了,褐发少女收回视线。
“安诺尔有消息吗?”埃罗塔手上不停,她挥着魔杖,用风控制病人们衣物,将它们放入脏衣篮里。
莱尔停下敲打的动作,他在修理坏掉的椅子,这是他从卡尔爷爷那学到的手艺。
听到埃罗塔的话后,莱尔停下动作,扯着挂在脖颈上的黑色羽毛来回晃动,喊着安诺尔的名字。
又一次得不到回应的他,泄气般的望着埃罗塔,“没有。”
才为病人施法完毕的蕾米,顺手为脏衣篮使了个净化魔法,道:“继续试试呀,他肯定在的。”
而就在下一秒,鸦羽那深蓝近黑的羽管微微泛蓝,传来安诺尔的声音,“莱尔?”
说中的蕾米心情大好,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安诺尔!”莱尔顿时满脸惊喜,自从前几天安诺尔那只讨厌的乌鸦离开后——据埃罗塔说那是契约者的召回魔法。
乌鸦消失前曾拔下两根羽毛,一根形状完美无缺,而另一根是草草了事的,勉强算得上是羽毛的羽毛。
“哼,你只配这个!”乌鸦将粗糙的羽毛丢给他。
然后莱尔得到了第二根,他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安诺尔的声音了,好在人群都忙着围绕兰迪问话,没有人注意他在叫喊。
莱尔激动地捏着塞涅给他的羽毛,“你没事吧?治安官们都说公共水井被污染了,你可千万别喝水!”
埃罗塔在一边嘀咕:“安诺尔可是全属性魔法师,想喝水是很简单的事,除非他没有魔力……哦,他还有药剂呢。”
“正如埃罗塔所言,我很安全。”
“咳咳……”莱尔咬了下舌头,不认同安诺尔的话,“总之你最好快点回来,萨维亚实在不安全。”
“呃……恐怕还不行,”那道清亮的嗓音犹豫道。
莱尔几乎能想象安诺尔纠结的模样,他赶紧道:“怎么了?”
“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不,只是很简单的小事,给贝克特老板帮点忙,就这样吧,我真的没事,回见!”
安诺尔报了平安后,迅速掐断了联络。
此刻他正飞在高空,萨维亚各处都是维持秩序的治安官与教士,不祥的巨树被一棵棵清理。
受伤的居民得到救治,发狂的人群也被法师和战士们控制,领头的正是艾兰·奥德卡多。
他只觉内心的郁结也随着一棵棵栽倒的树木而消去了。
安诺尔好心情地飞回雾松坩埚,翻二楼窗进去时,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艾德里安喜欢走窗户。
也不知道那位血族友人的试炼结果怎么样。
安诺尔希望他能得到一个好成绩。
“贝克特老板?”
二楼没有人,估计还在地下室。
他往下走,来到一楼还没到地下室,就听到某人的大嗓门在叫喊,声音的主人是西蒙,出租驮鸟的商人。
“我从没觉得我这么健康过……所以能不喝吗?”
屋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应该是贝克特,但是安诺尔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你是在趁机报复吗?该死,我要让货物运输费提高五倍!”
贝克特的嗓音徒然拔高,这下安诺尔听到了,“你看,你还病着!我那亲爱的朋友可是一个友善大方的好商人,怎么可能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紧接着就是有人口齿不清的咕噜咕噜声。
安诺尔脚步一顿,捏了捏手里的乌鸦。
塞涅刚想开口发出乌鸦叫,就被安诺尔捏紧了嘴巴。
“是安诺尔吗?”
“是……”安诺尔迈着小碎步从门边冒出半个脑袋,他往里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被摧残的西蒙,这让他多少没那么紧张。
被绑在椅子上的红发商人甚至打了个饱嗝——被灌药水灌饱的。
贝克特拿捏不住药剂用量,只能稀释药剂,看看效果,所幸是有效的。
“怎么样?”
“有效果,我们刚抓到他那会还跟个愚蠢的巨怪一样嚷嚷着要吃果实什么的,现在都学会骂人了。”
驮鸟商人不满地啧了声,“拜托,谁能想到公共水井被投毒了?”
“好了好了,请小声些。”贝克特拉着安诺尔回到炼金台前,好几支药剂瓶里装着深紫色的液体。
“药剂还需要改良,最重要的是,人手不够,材料不够。”贝克特说:“我希望你是带来好消息的吉兆鸟。”
“我想我带来的是吉兆——萨维亚解封了。”
贝克特松了口气,“这下我能把莉克放出去晒太阳了。”
身后的西蒙也精神了,“那快放我出去!我得回去看看我的驮鸟!”
安诺尔担忧道:“驮鸟不会也染病吧?”
“不,他好歹也是个有钱人,家里有私用水井。”
“那……为什么会染病呢?”
“咳咳,在外吃了一顿,然后就这样了。”
“知道你依旧是个倒霉蛋,我就安心了。”贝克特习惯地损了西蒙一句。
他轻轻松松一扯,就将绑着红发商人的绳索拉断。
“外面还不算安全。”安诺尔提醒道。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贝克特晃了晃手里的隐身药剂。
“我呢?”西蒙瞪着眼睛。
“给钱。”
又一次从西蒙身上宰了一笔的贝克特愉快地喝下药剂。
外面一团乱,贝克特可不愿意这时候开门,三人翻窗户出去分别。
安诺尔和贝克特一同去治安部。
治安部里也是乱糟糟,挤满了人。
贝克特去找熟悉的治安官说明情况后,他们被带进一个房间。
一进门,安诺尔就闻到一股药剂味道,感觉自己瞬间精神了。
房间里很朴素,唯一吸引注意力的就是桌面上堆满了文书羊皮纸,周围放着几个喝干净的玻璃瓶。
他猜测对方是为了保持精神,一直在喝清醒药剂。
领他们进来的人喊了句,“佩恩?”
羊皮纸一阵震动,张张滑落,露出一张疲惫,胡子拉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