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的叶尖悬着一滴水珠,折射出所有未曾落笔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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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教室
粉笔灰在晨光中打着旋,落在温言摊开的数学卷子上。
她盯着最后那道几何题,草稿纸上的辅助线像纠缠的毛线团。
“应该在这里作垂线。”
前桌突然传来书本落地的闷响。温言的自动铅笔在纸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余洛弯腰去捡《高等代数》时,后颈的脊椎骨在蓝白校服领口若隐若现。
“第三组第七题。”
他的自动铅笔在温言桌角轻叩三下,笔帽上的小行星贴纸反着光。
“用余弦定理转化。”
温言捏着橡皮的手微微发抖。昨天在图书馆,她看见这支铅笔也是这样轻敲着《天体物理概论》的烫金书脊。
“谢...”
道谢的话还没说完,余洛已经转回身去。他后脑勺那撮不听话的头发,正在电扇的风里轻轻摇晃。
阳光斜切过窗棂,在木地板上烙下菱形的光斑,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沉降,像被午后按下了0.5倍速的胶片。
“温言!你的作文本!”
白知烟的声音像草莓味泡泡糖突然炸开。温言慌忙接住飞来的笔记本,里面夹着的照片差点滑出来——那是上周体育课偷拍的,余洛投三分球时绷紧的腰线。
“听说余洛又拒绝文学社的邀请了?”
白知烟整个人挂在温言肩上,发梢扫过她发烫的耳尖。
温言低头假装整理书包带:“可能...竞赛太忙吧。”
隔着三排课桌,余洛正在收物理试卷。宋辰勾着他脖子说了什么,他突然笑起来,左脸颊挤出个小小的酒窝。
“装什么乖学生。”
白知烟突然压低声音
“他每天都绕远路经过你家奶茶店。”
温言手一抖,刚收好的试卷又撒了满地。
放学铃的尾音还未散尽,铅灰色的云层突然坍缩,雨点砸向走廊铁栏杆的声音,像千万颗玻璃弹珠倾泻在少年的单车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