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手也离开了。
温晚照摸了摸后颈,果然有水渍。
她也没听见有什么抽泣声,是错觉吗?
她没法再麻痹自己,她好像确实把人惹哭了。
不是,她也没做什么过份的事吧。
她反思了下自己的行为,顶多就是冷落了他一下。
而且都不能进阶到冷暴力的阶段。
温晚照替自己叫冤,算了,看他这默默流泪的样子肯定是不需要自己哄的。
啊!她不是渣女啊!
身边时不时传来抽搐抖动,想忽略都难。
温晚照难得无措。
“你别伤心啊,真不是故意冷落你。”
“就是……”
就是半天也没个所以然。
这显得更加欲盖弥彰,这时她听见沈砚之说:“我没怪你,我怪自己。”
啊?
温晚照一脸懵逼。
那这还要不要哄啊。
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转了身搓了搓沈砚之的背。
“你怪自己什么,你什么都没错啊。”
沈砚之带着鼻音:“就是怪我,是我惹你不开心了,是不是在沈家你不高兴了。”
沈砚之越说越哽咽。
“对不住,他们那样说你,是我的原因让你挨骂了。”
“以后再也不回去了。不想看见他们,从此都是陌路人。”
沈砚之说话有些许颠三倒四。
又因为闷着,温晚晚不得不凑近再凑近才能勉强听清他的话。
原来是因为这个。
当时她心情不好不坏吧,答应回沈家吃饭她已经做好被针对的表现了。
“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不会迁怒你,放心。”
沈砚之闻言,转过身,磕到了温晚照的头。
“你这是要报复我啊。”
温晚照只是随口调侃,调动一下悲伤的氛围。
“从没这么想过,你冤枉我。”
沈砚之给温晚照揉了揉,此时面对面,温晚照看清他的眼睛,湿漉漉、红彤彤、睫毛打湿成了一揪一揪的。
妈呀,她怎么感觉沈砚之越来越会拿捏她了。
“你还没说为什么不开心,你要说出来我才能更好地改正。”
温晚照:“……”到不必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
“其实只是面对我不开心,就不对我笑。”
别说了。
温晚照有些无奈。
她到底该怎么解释呢,这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呀。
突然,她脑子灵光乍现。
“咳咳,沈砚之,你还记得我答应过你一个孩子的吧,准确来说是答应你父母的。”
沈砚之疑惑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怎么又说到这个了?
“其实我今晚想跟你说的是我们不能要孩子,可我又答应了,心里心虚,有点不敢面对你。”
她随口想的,其实有多处不合理。
原本孩子就是缓兵之计,这会儿又说到心虚了。
再者,沈砚之是知道的,怎么又不敢面对了。
不敢面对为什么又偏偏是今日?
而且为什么是不能要孩子?为什么不能?
沈砚之脑海闪过十万个为什么。
他倒是不介意孩子,他没有非要传宗接代的念头,如果孩子养不好,以后又是他跟他爹那样,那有没有其实差别不大。
“就是我很怕疼,你知道吧,生孩子很痛我不能接受,你要是真的跟我在一起会绝后,这你也不介意?”
温晚照觉得这个时代的观念是很看重子孙后代的,不可能会轻易接受没孩子吧。
她记得好像还有什么七出三不去啥的,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这样。
“我怎么会介意,你怕疼,我们就不生。”
“你不怕没人给你养老吗?”
不是说养儿防老吗,时代的观念,科技不发达,倒也能理解。
“我们可以领养孩子。”
沈砚之说着,语气欢快了一些:“我们有钱,领养两三个不是问题。”
温晚照抿了抿嘴没说话,她本意不是这个来着。
“可我不喜欢孩子。”温晚照努力把话拉回正轨。
她是想沈砚之不用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她真的有点受不住啊!
有时候她都想让沈砚之恨她,这个比爱容易放下吧。
“那我们老了只能互相依偎了。白头偕□□赏四季。”
……
温晚照觉得这次的谈话没法再进行下去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怕教不好。”
“别再躲着我了,好吗?”
沈砚之蹭了蹭她的额头。
温晚照没法,只能点点头。
沈砚之把她揽入怀里,和她贴了贴说:“睡觉吧。”
温晚照更睡不着了。
200的恋爱值果然不容小觑,说啥好像沈砚之都已经无动于衷了。
苍天啊,谁来救救她啊!
不然来个意外死亡?
这家伙不会殉情吧。
越想越烦,温晚照觉得自己之前的顺其自然就是错误,现在顺到这种情况,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
第二天,温晚照顶着双熊猫眼起床。
大早上的还没睡踏实就被鞭炮声吵醒了。
她拉起棉被就往头上盖,整个人陷入黑暗中,待了一会儿就透不过气来,又一把掀开,不情不愿起来了。
正好沈砚之打来了热水。
于是她彻底清醒过来。
洗漱完毕,沈砚之把她摁在梳妆台,非要给她描眉梳头。
梳头她能接受,这描眉他真的能行吗?
她心中一万个抗拒。
最终还是让沈砚之画了,大不了她自己改了就是。
于是就这么看着沈砚之一笔一划地帮她描好了,效果意外不错。
她又凑近看了看,是细长的柳叶眉,和她眼型相适配,竟显得她有点温婉娇俏。
“不错啊。”
温晚照朝他竖起拇指。
沈砚之得意地笑了笑。
过完年过了元宵,又开始重复劳作,日复日地生活。
只是今年有所不同,沈母每天都来逼她喝调养身体的补药,说是为怀上孩子做准备。
前几次她还能勉强当着她的面喝下去,想着反正也是补药,补补对身体没坏处。
可连续喝了两周,沈母依旧不罢休。
她实在忍受不了这个折磨,让沈母給沈砚之喝,不能只她一个人补。
谁料沈母说沈砚之的确也在喝着,两人一起努力。
一起个头,温晚照不干了,打死她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