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苏联解体吗,”
杜清子转头:
“小薇,爸爸妈妈你跟谁?”
张惜懵然:“那我呢?”
“扯哪去了…”
秋不郁受不了这群无厘头的小孩了,简直又无语又搞笑:
“我的意思是,柏林不见得会喜欢漂亮的。”
“第二,清子,不要因为男生喜欢漂亮的女生你才去变漂亮,你如果想要长得好看,那只能是因为这你自己想要的,知道吗?”
“就算是因为柏林也不行。”
夕阳的余晖照在四个女孩的肩头,连成虚空里的金河,将她们相接。
杜清子咽下唾沫,喉间轻发出短促的轻哼,傲娇地扭过头去:
“我当然知道啊,鸡汤姐。”
好啊,小孩子惯用的取外号手段出现了。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和柏林在一起啊不郁,我看学长最近的确总是出现在你身边诶…”
楚薇忽然冒出圆圆的脑袋,饱满头型后的马尾短短的,荡起来却十分活跃。
秋不郁不答反问:
“那你呢小薇,你喜欢柏林学长吗?”
“喜欢是喜欢啦,但我不太配,我我…我身材不好,有点胖…”
“哈,要我说啊,”
秋不郁往前走着:
“他都还不一定配得上你。”
一行人掀开食堂那沾满饭菜与油腻的塑料宽门帘,走了进去。
一具清长的身影,穿着工整的校服背靠在食堂的侧门仰头闭目养神,方才听到的熟悉的嗓音勾得他笑意发痒。
配不上。
真是意有所指啊。
这个小女孩在猖狂什么?
秋老虎的气温过于灼热,还未在夜幕降临之前完全降下,他微微拉下外套的拉链到胸口,里面蓝白色的校服短袖被洗得发白。
“诶柏林,你在这呢,走吧。”
“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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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考场外。
糟糕。
大早上早读的时候看见姜枕的位置空了,花生陈说是她昨夜里突发高烧,从宿舍送到急诊室,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所以不参加考试。
班主任痛心,秋不郁更痛心。
班主任痛心于自己班上的一员大将无法在第一次月考为自己拉分,秋不郁则是痛心于自己的考试要完蛋了。
也不是说班上其它同学的数学思维她无法使用,只要是将某种思维短时间内植入自己脑子这种事就非常难驯服,不知道是系统道具bug的原因,还是果真人心隔肚皮(无贬义意思),每次使用这本小蓝本的时候,姜枕的有些在做数学题时分神思考的东西会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
可能是某个小画面,也可能是某句话,某个回忆。
它出现的时间很短,可能只有零点几秒,但在之前总是会打断秋不郁的思路。
再加上她也已经熟悉了姜枕擅长和不擅长的部分,知道了哪些题她可以错那哪些可以对,做到严谨控分做题,这下好了,姜枕烧糊涂了,更何况本子的使用权限还只限于…
…方圆十五米左右的人。
医院离考场要是只有十五米就好了,呵呵…
“请考生们进入考场…”
广播在催促。
写谁的名字呢,班上那几个数学也还不错的?那就要用这次大考来重新适应一个人的思维吗,谁知道他们哪些题会错哪些题能写对,要是这些人的胡思乱想忽然冒出来也打断她的思考怎么办…
“诶,那位同学,”
拿着扫描器的本堂监考老师站在门口,是他们的政治老师肖老师,
“快开考了,别捧着本子复习了,数学有什么好复习的,快进来。”
这老师说话总是心直口快的。
“哦哦,噢…”
秋不郁咬咬牙,艰难地迈开第一步,脚底仿佛被灌进了千斤重的水泥。
她还是舍不得放下手里的本子。
空白的一页与她手里的笔犹如隔着天堑,却还是在明晃晃地诱惑着她下笔。
等会。
五楼距离自己,是不是正好是十五米左右。
而且那个班是不是,也正好在一考场的正上方。
实验班的那些学霸,对于文科数学,应该会信手捏来吧。
他们做题的时候….应该不会…胡思乱想吧?
秋不郁走到门口,看见考场里自己靠窗的座位。
七组一号,靠窗。
二楼到五楼的距离。
要是不偏不倚,直线距离的话,算上一些教室高度的偷工减料,才是刚好十五米。
也许还能留有余地去倾斜一段距离。
明明写下自己班上数学成绩好的同学会更保险,但她怎么就这么想试试呢?
小小副本而已,不就是来寻求刺激的。赌狗赌到最后应有尽有。
不再踟蹰。
她在小蓝本上崭新的一页写下一个名字,带上笔袋走进了教室。
“请监考员分发试卷。”
“好,现在每组第一个同学把试卷往下传。”
微末的初晨尘埃与八点二十的哨声同频,顺着清早的秋风被往上送去,张望着教学楼里每层楼教室的窗口。
直到五楼。
“报告。”
“柏林,怎么才来。”
“抱歉老师,我去了我妈办公室一趟。”
“行知道了,快进来吧,已经开考了。”
“好的老师。”
“诶等等。”
少年的手刚碰到椅子的那一瞬,抬起头来:
“怎么了钱老师?”
“一组一号的椅子和桌子都坏了,是被昨天搬水的同学压坏的。”
班主任递给他试卷:
“你坐七组一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