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惜搓搓手,作为一个中间人的角色开始介绍:
“这是我们‘望山’地理勘察社的副社长,程知。”
“你们好,幸会幸会。”
“她们呢,是我的朋友,当然也因为咱们社团名声在外,又加入了重量级的指导老师,所以慕名而来,成为了我们社团的一员。”
“噢噢,我们..我们社团有成员了!那我们快….”
程知的脸上掩不住的兴奋。
“….呃,”
张惜打断:
“不是,不是成员。”
“啊,啊,那是?”
“嘿嘿,我给你介绍一下哈,”
张惜笑了笑,伸出手在程知面前一个个示意:
“这是地理社副社长秋不郁,副社长杜清子,副社长楚薇。”
“噢噢,都是,都是副社长…”
程知连忙点头,又后知后觉,食指弯曲指了指自己:
“那,那我..我是..?”
“你也是副社长。”
“噢都是副社长。”
“对对。”
“没有成员?”
“暂时,暂时没有。”
秋不郁笑嘻嘻插播一句:
“成员这不是等着明天招新嘛。”
“…怎么..怎么就这么发展了…”
程知挠挠头脸,嘀嘀咕咕。
杜清子:“喂,橙汁儿副社长,你怎么现在才下来?”
“我,那个,班主任要检查习题…我第一个搞完就下来了了…”
程知叹了口气:
“还好我完成得快,不然,不然都不给我…批假…”
说着,他的目光一闪而过,似乎是在秋不郁的身上停留了一阵,又立马收回。
张惜拍拍手:
“好了,闲话不多说,要忙起来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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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远比上午上课要活得更加浑浑噩噩。
尤其是对于没有午休的四个人来说,加上还有一节语文课和一节历史课,这感觉犹如给她们灌下了安眠药物却要她们头悬梁锥刺股。
午后的热浪在班里混成一滚滚的静谧,眼皮打架,头砸在手臂上把自己吓一跳,得到瞬间的清醒后,看到黑板上的时钟走得愈发缓慢,在讲解声和翻书声里又被催眠。
困倦无休无止。
“刚才咱们班把整个近代史的框架捋了一遍,包括之前所学啊,但框架是骨头,知识点才是血肉,你们考试的时候,血肉得分。”
“就像这次考到的一样,鸦片战争。年年考,换着花样考。但你们得明白,考的不是你记住哪年哪月,而是因果,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一个是因为林则徐虎门销烟,一个是什么?”
历史老师年纪比较大,坐在自己搬来的小椅子上,倒也习惯了在讲台上自导自演:
“啊对,英国要打开中国市场。”
他慢悠悠扫了一眼班上昏昏欲睡的兔崽子们,拿起讲台上数学老师的长尺子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学生的桌面:
“好啦,别睡啦,听课。”
说完,他皱着眉头转身,捏着一根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哒哒哒”地写下几个字:工业革命后的资本主义扩张。
写了后,他拍拍手上的灰屑,不满地提了提裤子,撑着讲台:
“十八世纪后期….”
“叮铃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
“啧,”
教历史的老王讲粉笔一丢,也无奈:
“行,今天就先讲到这儿,值日生上来擦黑板。”
实则零人动弹。
阳光从操场的西边横照而来,变得模糊不堪,像是怕惊扰了满室的昏沉。铃声刚过,便听见此起彼伏的、长长短短的呵欠声。
晚自习有小测,班主任搬来试题卷,本想喊来几个同学上来数卷子,他往里探了探头,又悄悄退了回去,顺道给带上了门。
隔着窗外传来的,是别的班的下课喧闹的声音,宛如隔着一层水,迷迷糊糊,传到耳朵里就只剩下嗡嗡一片,不但不吵,反倒衬得这满室的睡眠越发沉寂了。
“喂,秋..秋不郁。”
好像有谁在梦里喊她。
“嗯..嗯…”
“秋不郁。”
校服外套上有被触碰的感觉,但她实在是睡得太深,没有起身,反倒将脑袋往手臂处埋得更里面了。
“秋、秋不..”
“干嘛,谁啊?”
秋不郁终于抬起头来,揉揉眼皮,定眼一看:
“嗯?程副社长?”
“诶,诶,叫我程知就好,”
男生的声音放低,弯下身子,似乎是怕自己这个外班人打扰这个集体的休眠时刻:
“你,你可以和我出来一下吗?”
“我有事和你说…”
秋不郁还没搞清楚状况,她眯着眼,发丝散乱,回头看了眼睡着的张惜,又看了眼周围的人,才木纳地再次确认:
“找,找我?”
“对,找你。”
程知似乎是有点脸盲,擦了擦眼镜又戴上,也跟着确认了一遍:
“你是秋、秋不郁,对吧,那个年级第…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