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的神色瞬间就塌下去了。
“不准回去。”
“你有病啊,我下午还有课的啊!”
“谁没有课,我逃课后果比你严重多了。”
“呵呵,”
秋不郁回想到第一次见面他那胆大妄为的场景:
“我不这么认为哦….”
“跟我来。”
“我不要!”
“我才17岁!”
“我..我未成年!”
“你是不是疯了秋不郁?”
柏林觉得有点好笑了:
“我是那种人吗?”
秋不郁一皱眉,随即小心翼翼挪到他身边,手迅速地从他的口袋里一掏。
一根烟。
然后甩在他身上,再急速退后两步,最后警惕疑惑地摊开手,与他对峙。
意为:你不就是这种人吗?
那根黑白色的细烟从柏林的胸口无声地掉落在地,他盯着地面半晌,抬起眼眸,忽而笑了笑。
“秋不郁。”
柏林每次这样一字一顿地喊自己名字的时候,秋不郁总是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我带你来我家,是想和你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你现在解释,在学校解释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我需要证物。”
柏林走到车前,
“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并且保证能在下午上课之前,让你吃饱肚子,送你回到学校。”
“…..”
秋不郁咽了口唾沫,还是有点警惕。
柏林似乎明白了她还想要什么,闭眼仰天叹了口气,手扶额,又放下,看向她。
“回到学校之后,我会在没人的地方停车,先让你下车。”
“不会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男生的眼眸黯了黯,抽动着嘴角:
“…你和我在一起。”
“可以吗?”
“……可以…吧。”
女孩点点头:
“你最好说话算话。”
“而且你也不能说出去,明白吗?”
“明白,你的清誉排第一。”
别墅区的停车区紧靠自家屋子,走进去便是柏林家的地下室。
开门。
里面布置得像小型的影院,灰白色的折角软沙发,米色的刺毛地毯上堆叠着几个软枕,墙上挂着投影布,还有木质的小型酒水吧台。
秋不郁不由得小声惊呼。
毕竟这可是她想象中自己新房的装修风格,也是奇怪,穿进她自己的书里她没住上,倒是让这个校草npc住上了。
换上拖鞋,从暗色的楼梯走上一楼。
四面通透的落地窗,门窗紧闭,白纱的窗帘被从缝隙灌进来的冷风吹起弧度,外面阴湿的暗沉天气清晰可见,有秋叶与雨珠挂于玻璃上,再疏疏滑落。
木地板,亚麻地毯,随处可见的书籍,棕白色的色调,看得出来住在这个家里的主人审美也算是比较高级。
这要是在一个晴天里,外面那几棵大梧桐往客厅投下的日光影子应该是一片羡煞旁人的舒适风景。
“有钱啊,校草。”
秋不郁“啧啧”两声:
“当校长这么有钱的吗?”
“我爸是在伦敦干金融投资的。”
“我去,官商相护啊。”
“政商结合。”
“不对,士农工商。”
“不对,”
秋不郁绞尽脑汁:
“哦,政商世家。”
柏林轻笑一声,从她身后走过来:
“聪明鬼。”
在不经意间,他偏过脸,咳了咳,抬起的手轻抚过女孩的发旋,又迅速收回,接着便往沙发那边走去。
秋不郁感觉好像有一缕风从自己的头顶刮过,扰动自己的发丝。
她看见柏林蹲坐在沙发前,手里拿过一个棕色的包,看起来像是他妈妈的。
男生从里面没有翻找多久,便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折叠过的纸。
他站起身,伸手递给她。
打开,是一张填满了的报名表。
内容比他在风雨里紧急写下的那一张更全面,字体也更端正,仿佛是非常认真对待才满怀信心地交出去的。
“这是…”
“这是我本来打算让我妈交给你们的申请表。”
“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我把这张表格给了她,她放进了这个包里面。”
“但结果今早上她出门,背的是放在门口的那个银白色的包。”
“她那个包里面的空白报名表,应该是她的助理给她的,或者是从别的什么地方顺手拿到的。”
“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恶作剧,我也没有要骗你们的意思。”
秋不郁脑子转了转,理解了这个解释。
这么说下来,倒显得他柏林也像个受害者了?
但是,他今天从下课开始的确是一直和地理社的人在一起的,并没有时间来重新完成这样一张详细的报名表,更没有机会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暗度成仓。
“你这说得….”
秋不郁拿着报名表的手垂下:
“说得好像我有本事怪江校一样…”
“怪我妈做什么,人家日理万机的,是我没有提醒她。”
话锋一转,男生说这句话似乎就是为了承上启下:
“所以就只能我承担所有后果咯。”
秋不郁不服气地沉默。
“原谅我了吗?”
“没有。”
他笑眯眯地凑近:
“那走吧,我们再去给咱们的副社长们买’赔礼‘。”
“你看看我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