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组的跟我来,咱们探险去咯!”
被叫到的人纷纷站起身来,夏厌蝉和柏林两个人在门口又聊了些什么,然后柏林站在原地看着夏厌蝉最后一个跟了上去。
胡桃开始清理餐桌,江白茶跟着过去帮忙,顺道打算私底下聊聊。
她拿着抹布擦拭着桌面,回头看了看发现秋不郁不见了。
“诶,小郁呢?”
江白茶停下手里的活。
“噢她,”
程知指了指身后:
“上..上..手,洗手..间。”
“她知道我这儿的洗手间在哪?”
胡桃笑着调侃道:
“那么隐秘都被她找到了?”
江白茶也看向程知,小男孩的表情一愣,然后迅速低下头“嗯嗯”了两声,没有再回应什么。
屋里的声音很简单,柴火偶尔“啪”地炸一声,迸出一两点火星子。松木和菌汤的味道依旧劈头盖脸的蔓延在木屋子的各个角落,几盏灯亮得像黄琥珀,墙上挂着各式的草本菌类植物。
留下的人本身话就不多,雨声反而让屋子里显得更安静了。
掀开木板帘,秋不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皮肤过于潮湿了。
“诶柏林,站门口干嘛,冷嘞,”
她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进来坐着吧。”
“嗯。”
炉膛里的火晃了一下,把靠近它的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木墙壁上,随着火苗一起轻轻摇曳。
“这么看,一、二、三、四…人到齐了。”
胡桃用干抹布擦干手。
“什么意思?”
江白茶刚有话还想问她,谁成想她神神秘秘的,除了刚才知道彼此的任务一致之外,这小胡桃什么便也不肯说了。
“她咋了?”
秋不郁走到江白茶身边。
“鬼知道。”
胡桃没管她俩嘀咕些啥,拐进柜台左边的一个狭窄走廊里:
“你们跟我来。”
几个人二丈摸不着头脑,竟然是程知第一个放下了手里的资料,背上了包跟着走了过去。
江白茶作为社团的成人负责人,这点警惕性还是得有:
“喂,程同学…”
“我..我觉得..我们,得,得跟过去..”
程知很认真地解释:
“也、也许..老板..老板有什么想..想想想给我们..看的..对,对调查,有、有有帮助的….”
“…是吗?”
秋不郁歪头皱眉。
柏林没有多言,他知道这个程知心里肯定还藏着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他想要弄清楚,就最好照着他的话去做。
于是他第二个走了过去。
按理说,最应该不犹豫地跟上去的是秋不郁和江白茶才对,胡桃作为她们以前在副本里认识过的人,她们对她的警惕性理应比这俩男生的要低,却没想到他俩倒是接受得更自然。
门口的风铃忽然被吹动,衔着山林气息的冷风,推着四人往前走。
雾气在玻璃外诡异地浓起来了。
方才还热气腾腾的桌面、炉火,虽然都维持着原样,却荡出了一缕接着一缕的冷气,画面好像变得更阴更灰了。
秋不郁看见了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埃,它们慢慢地、累聚着,降临在这间屋子里的各个角落,悄无声息。
在萧瑟的季节里,无论是什么染上些灰尘,物件也好,活物也好,然后孤零零地被放在某个地方,就都会像是被遗弃了似的。
“怎么感觉..时间变快了?”
柏林蹙着眉,常年需要有效率地完成一切的他,对时间有着极其复杂的敏感程度。
他们到处看,发现这里没有时钟。
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没有变。
“喂,快跟上啊。”
胡桃那爽朗的声音从短走廊尽头的楼道里传来。
程知再次回头:
“走、走走吧?”
眼下也没有办法了。
这屋子好像就是在逼着她们朝里头去。
不然留下来只会变得和那些食物桌椅一样冷、灰,而没有生气。
走进走廊,上楼。
“我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胡桃站在楼梯最上方。四个人踩在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往上看去。
“调查火灾的事情,对吧。”
“无论是十七年前的火灾,还是接下来…马上就要降临在雾蛮山的火灾。”
胡桃挥挥衣袖:
“抽中绿签走的那几个,是我用道具故意把她们支开的,她们并不知情,只当是来山上做山体调研的。”
“但咱们几个都不是生活在这个普通世界里的人,所以明人不说暗话。”
“我给你们提供通道,作为交易,我们联盟,”
她蹲下身来,与站在楼梯里最前面的程知平视:
“你们在里面搜集到的所有任务信息,要和我交换。”
“在最后提交任务前,我们之间的信息必须平等,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