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郁点点头,又朝一旁看去:
“那你呢,柏林。”
高而精瘦的身影距离她不过一尺之隔,她甚至能闻到柏林身上那股冷冽的味道。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比起说不知道,他其实更想说。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五个人的呼吸在狭窄的楼梯间和二楼里渐渐变得明显。
这里没有窗,木墙上还糊着旧报纸,泛黄发脆,她们中要是有人仔细一看,上面的内容全是十七年前山火的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程知都承认了,你还想瞒着我们什么吗?”
“秋不郁,”
柏林的冷静被秋不郁撕开了一个口子,有一瞬的慌张,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解释些什么:
“我..”
“他、他他..他是真的,不不、不知道…”
胡桃不管她们在吵什么,瞅了眼手表:
“时间要来不及了,他们要回来了。”
“我和花春生说一下,让他拖长点时间…”
江白茶警惕:
“你要做什么?”
秋不郁:“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程知,你又是什么身份?你是作者吗?”
“作者?”
柏林又听到了一个古怪的词汇。
“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该走了同学们。”
“什么?”
霎那间,胡桃推开二楼的一扇发潮了的黑木门,一阵幽光迎面扑来。
“少讲些七里八里的,进去吧你们!”
江白茶大喊:“啥呀,什么都没问清楚呢,剧情怎么就快进了!”
巨大的、神秘的一个空洞的嘴,朝她们张开了。
那股力量像是被飓风裹挟,卷动每寸毛发,一阵吸力从她们的脚底板往上窜,又从体内的骨骼往外拽,逼着她们连滚带爬毫不体面地被吸往门后。
柏林:“卧槽?”
江白茶:“诶我去,我的裤子,秋不郁别扯我裤子!”
“砰!”,程知的头撞在地上,吸力让他一个后滚又跌撞着站起身来。
“你什么意思啊胡大桃,你躲角落里什么意思啊!”
秋不郁想去抓胡桃,却被风力吸得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胡桃躲避着秋不郁的袭击,一边大吼:
“你们快拉住手,不然会被传到不同时间点的!”
“你不早说!”
柏林本是最站住脚跟的,只往前跌走了几步,闻声后索性也不思考了,直接往前扑去抓住了即将要被门第一个吸进去的秋不郁。
而其他人,他顾不上了。
江白茶刚想伸手去拉秋不郁,结果就看到柏林一把护住了秋不郁。
“我靠都这时候了,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话音刚落半秒,秋不郁和柏林就一起消失在门里,程知则是一把抓住了江白茶的手腕,紧接着也一同被门完完全全地吸了进去。
胡桃的提示来得太晚,四个人根本来不及尖叫惊吓,更来不及互相完整地彼此触碰,但两个人一组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
世界终于安静了。
胡桃贴着墙走过去,避开满屋子的风力,把门关上了。
她心满意足地拍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
“真是,有什么好说的,都给我做任务去!”
她哼着小曲儿,伸出手在黑门上的一个凹槽上,把里面的方块往后拨至一些,喃喃着:
“半个小时应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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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好痛..”
秋不郁感觉到失重感慢慢消失了,眩晕从大脑的潜意识中碾过,然后恢复了清明。
整个世界失去了巨大的耳鸣,所有的光、声、温度、气味,全都铺展开来,在她的耳膜、眼眶和鼻息间川流不息。
还是山林的气息。
后背有什么硌着了。
她揉揉眼睛,回头看了一眼,灰色的沾了泥土的运动裤。
一张纸递过来。
柏林自己疼得呲牙咧嘴,尤其是秋不郁跌入这里后还砸在了他的腿上,但却还是在看见女孩似乎眼部不舒服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纸巾,撕开了给她递了过去。
“柏林。”
秋不郁接过纸,嘟嚷着面前的人的名字,擦了一下脸和身上的水珠,看见自己压着了他,便立马率先站起身来,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抱歉,腿疼不疼?”
“不疼。”
柏林没有犹豫,机会来了必须马上抓住。
他果断抬手牵上了秋不郁的手,站了起来。
自己送上门来的,他断然不会松开。
秋不郁还没意识到两个人的手还暗戳戳勾在一起,一门心思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眼前显然是一片山谷。
四周是山,坡上长满了落叶松、红松和冷杉,还有成片的白桦,密密麻麻地从山脚一直铺到山脊,看不到任何一块裸露的岩石。
谷底又一条溪流,不宽,是暗色的,天光和两岸树影把它染成了深橄榄绿。
远处,好远好远的地方,几乎逼近天际线,有一座仿佛禁不起什么摧残的高高瞭望台。
“是午夜谷。”
秋不郁闻声看向柏林,“嗯”了一声:
“对,是午夜谷。”
此时,她才恍然意识到这个副本…
…为什么是现代【幻想】言情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