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闻到小老鼠的味道了。”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难听,“还有……新鲜血肉的香气。正好,我的宝贝们饿了。”
他轻轻一抛,手中那朵邪异花朵轻飘飘地飞起,花瓣张开,如同一个微型的黑色漩涡,开始散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光线的暗色波纹!
那波纹掠过,我们身旁那些艳丽的蔷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黑、化作飞灰!
精神攻击!而且是范围性的腐蚀攻击!
雷昊脸色惨白,猛地举起能量步枪:“拼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标记……共振……】
【……找到……你了……】
一个冰冷、熟悉、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意念,毫无预兆地、强行穿透了副本的壁垒,狠狠凿入我的脑海!
是顾宸!他竟然这么快就追到了这个随机传送的副本?!怎么可能?!
不!不是他本体降临!是那枚骨钉!他正在通过骨钉的标记,强行定位和感应这个空间!甚至……试图干涉?!
“呃!”我猛地抱住头,耳垂上的骨钉瞬间变得滚烫灼人!那灼热中带着一种蛮横的、试图接管一切的意志!
几乎是同时——
我们脚下的大地,猛地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被惊醒了!
轰隆隆——!
前方那片空地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由无数惨白根须和腐烂花瓣纠缠而成的、巨大无比的恐怖巨手,从地底猛地探出,一把就攥住了那个刚刚抛出邪花的收割者队长!
“不——!”那队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骇尖叫,就被那巨手猛地拖入了深不见底的地缝之中!只留下几声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戛然而止的惨叫。
剩下的两个收割者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
雷昊也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突然出现又迅速缩回地底的恐怖巨手,以及那道开始缓缓合拢的地缝,脸色煞白。
【……地噬魔花……怎么会突然苏醒攻击?!而且偏偏攻击了收割者……】他的心声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只有我知道原因。
是顾宸!
他那隔着无尽空间的意志降临,通过骨钉的标记,无意间或者说随意地,引动了这个副本某个恐怖存在的注意,或者……直接激怒了它?而那倒霉的收割者队长,正好成了第一个发泄目标?
他是在在帮我?同时,他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在向我宣告他的存在,宣告我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那冰冷的、带着一丝戏谑和残忍的意念再次掠过。
【……看……我能给你……生路……】
【……也能……随时收回……】
【……听话。】
骨钉的灼热缓缓退去,重新变的无力。
我的修养再好也忍不住了
“MD”
雷昊猛地回过神,一把拉起还在颤抖的我:“快走!趁现在!”
我们两人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片区域,直到再也看不到那片蔷薇丛和地缝,才在一个由巨大扭曲树根形成的天然树洞前停下。
雷昊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检查着四周,然后狐疑地看向我:“刚才……怎么回事?地噬魔花很少主动离开巢穴攻击,更别说精准攻击收割者了……你做了什么?”
我靠在冰冷的树根上,脸色苍白地摇头,无法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是一个隔着世界都能随手捏死顶级杀戮机甲的恐怖存在,因为追捕我而无意间造成的?
雷昊显然不信,但看我状态极差,也没再多问,只是眼神里的警惕更浓了。
【……这人有点邪门……刚才那波动……不像普通玩家……得带回据点让老大看看……】
他打定主意,不再停留,示意我跟着他钻进树洞。
树洞内部比想象中深,向下蜿蜒,最终通往一个隐藏在地下的、简陋却颇有规模的避难所。里面大约有十几个人,大多带伤,神情疲惫而警惕。看到雷昊带我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一个看起来是首领的、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男人走了过来:“雷昊,怎么回事?他是谁?”
“头儿,外面捡的,刚被传送进来,差点被腐涎花吃了。不过……”雷昊压低声音,快速将刚才遭遇收割者和地噬魔花异常苏醒的情况说了一遍。
伤疤男首领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深深的怀疑。
【……异常波动……精准攻击收割者……难道是‘园丁’那边新搞出来的什么诱饵或者实验体?】他的心声充满了不信任。
就在这时——
【区域通告(生存者阵营):‘净化之泉’守护任务即将开启!】
【地点:沉眠林地中央泉眼。】
【任务要求1:阻止收割者污染泉眼,守护至泉水净化完成。】
【奖励:根据贡献度发放生存点、阵营声望、稀有净化药剂。】
【警告:任务失败,全体生存者将受到‘凋零’惩罚!】
系统的通告突然响起,打破了避难所内紧张的气氛。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头儿!”一个负责通讯的女人焦急地抬头,“收割者那边肯定也收到通告了!他们绝对会倾巢出动!我们人手不够!”
伤疤男首领眉头紧锁,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权衡和……孤注一掷。
“你,”他指着我,声音低沉,“不管你是谁,有什么古怪。现在,跟我们一起去守护泉眼。如果你能像刚才那样‘引怪’对付收割者,最好不过。如果不能……”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要么证明价值,要么被当作可疑分子处理掉。
我靠在冰冷的土壁上,感受着体内依旧空荡的精神和隐隐作痛的伤势,还有耳垂上那枚如同定时炸弹般的骨钉。
以及,心底那因为“净化药剂”四个字而猛地跳动了一下的渴望。
净化……能对付我身上的污染吗?
没有选择。
我缓缓站直身体,迎向伤疤男首领审视的目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