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微弱,像是在沉睡。”我如实相告。
疤脸眼神闪烁,最终下了决心:“我们先在这里休整,恢复状态。你……”他看着我,“尽量尝试……沟通,或者理解‘钥匙’的含义。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也可能是最大的生机。”
他选择了押注。在这个绝望的境地里,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
我点了点头。即便没有他的要求,我也必须弄明白。这关系到我的生存,以及……未来可能面对顾宸的资本。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压抑的休整和沉默的探索。
我们清理出一小块相对安全的区域,分配着所剩无几的物资。我大部分时间都靠坐在角落,闭目凝神,一方面努力恢复枯竭的精神力和身体的伤势,另一方面,尝试将意识沉入那片变得“洁净”许多的自我空间,去感知、去触碰那残留的古老花园意志的余波,同时,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枚布满裂痕的骨钉。
沟通并不顺利。古老的意志如同磐石,沉睡时几乎无法交流,只有一些混沌的、关于“等待”、“完整”、“苏醒”的碎片意念偶尔飘过。
倒是那枚骨钉……
在一次深度冥想中,当我将一丝极其细微的精神力尝试探入那最大的裂痕时,一股冰冷暴戾、却极其残破混乱的意志碎片猛地反冲出来!
【……标记……损坏……】
【……定位……模糊……】
【……需要……修复……能量……】
【……锁定……必须……回收……】
是顾宸残留的意念!虽然破碎,却依旧充满了偏执的占有欲!
我猛地切断联系,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果然,他并未放弃。标记的损坏只是暂时延缓了他的追捕,甚至可能激怒了他。他一定在想办法修复标记,或者用更极端的手段定位我。
必须尽快变得更强,或者找到彻底摆脱标记的方法。
凋零花园的“钥匙”,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
几天时间(根据系统面板模糊的时间显示)在提心吊胆中缓慢流逝。
外面的花园依旧沉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模糊的怪物嘶吼或能量爆破声,可能是残存的玩家在挣扎,也可能是收割者在活动,但他们似乎都刻意避开了这片仿佛被诅咒过的核心区域。
我们的伤势在药剂和休息下慢慢恢复。疤脸和雷昊看我的眼神依旧复杂,但至少暂时接受了现状,开始外出小心探查,寻找更多食物和情报,也试图寻找其他可能幸存的生存者,但一无所获。
我则利用这段时间,疯狂地尝试熟悉污染降低后增强的异能,并锲而不舍地试图与花园意志建立更清晰的联系。
直到有一次,当我将精神力高度集中,模仿记忆中那嗡鸣之心碎屑发出的高频震颤(极其微弱,不敢全力模仿),同时将“寻找出路”、“需要力量”的意念传递出去时——
身下的大地,忽然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震动了一下。
就像……沉睡的巨兽,在梦中听到了熟悉的呼唤,无意识地给出了回应。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的、却带着明确指引意味的意念流,如同涓涓细流,顺着那震动的频率,缓缓流入我的感知。
指向……避难所的更深处。
那里,原本是一面坚实的、毫无异常的土墙。
但现在,在感知中,那面土墙之后,似乎……存在着某种东西。某种与这片土地核心共鸣的东西。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那面土墙。
疤脸和雷昊也被刚才那一下异常的震动惊动,警惕地望过来。
“怎么了?”雷昊握紧了能量步枪。
我指着那面墙,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那后面……有东西。花园……在指引我。”
疤脸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快步走到墙边,仔细检查,甚至用刀柄敲击,反馈回来的依旧是实心的闷响。
【……密室?遗迹?还是……陷阱?】他的心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但最终,对“钥匙”的信任(或者说赌博)压过了一切。
“挖开它。”疤脸沉声道,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工具简陋,过程缓慢。但当挖开大约半米深的土层后,刀尖碰到了坚硬的、非自然的物体——
那是一面光滑如镜、触手冰凉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满了无数复杂无比、从未见过的苍白符文,这些符文正随着我们挖掘的进程,逐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一股苍茫、古老、带着淡淡悲伤的气息,从石板上弥漫开来。
指引的意念在这里变得清晰。
【......触及......真相......】
【......选择......】
我和疤脸、雷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莫名的悸动。
这面突然出现的符文石板,究竟是什么?
它背后,又隐藏着凋零花园怎样的秘密?
而“钥匙”的存在,似乎终于要真正触及这个诡异副本的核心了。
喘息之机,或许即将结束。新的暗涌,正在这面古老的石板之下,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