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吸吸鼻子，意识到这是小盛总的家务事，一句都不多问，安静记下，预备找个合适的时间做安排。

一切妥当，盛自阳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琢磨这事好久了，一是要给小慈补过一个生日，二是纪念他们再一次单独过圣诞节，这也是个很有意义的时间点。

一想到这些，盛自阳心里就跟灌了蜜似的，现在唯一需要协调的就是苏忆慈的时间，他打算下班回去打探一下她，看看她那天有没有时间。

盛自阳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些，一时竟忘了眼前还站了个陈涛，陈涛自知受到了冷待，自觉翻开文件夹，道:

“小盛总，今天下午您还需要和日盛集团的金总见个面，主要是……”

盛自阳一听，再度瘫倒在沙发上。

——

苏忆慈晚上九点才到家，一进门就看见盛自阳神采奕奕地坐在沙发上等她。

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有事，苏忆慈问道:“怎么了？”

盛自阳搓搓脸，掩饰情绪:“没啥事。”

他还不说，躲躲藏藏的，苏忆慈轻哼一声，转身就走:“那我去书房了。”

“哎！”果不其然，盛自阳立刻叫住她。

“没什么事，”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圣诞节那天有没有时间？”

苏忆慈沉默两秒，一听就知道他肯定准备了些什么。

看向他期待又带点兴奋的脸，苏忆慈的心情也忍不住有些雀跃，她想了下，那天确实没有安排，就算有，冲盛自阳这个态度，她也要推掉。

“当然有，”她笑笑，还假装不懂盛自阳的话，“有什么事吗？我可能要和真真出去。”

“那可不行！”盛自阳登时瞪大了眼睛，但又在某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掩饰道:“真真她得和阿承一起，你就别去了。”

“哦，”苏忆慈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她看向盛自阳，“那按你这样说的话，那天我得和你一起？”

盛自阳的嘴角没忍住扬了扬，他挑眉:“那当然。”

苏忆慈看他这副模样，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她不再搭话，也不给盛自阳一个确切的答案，飘飘然擦身而过，任盛自阳一个人站着。

盛自阳却不计较这个，想想刚才苏忆慈说的话，他心里美着呢。

……

离圣诞节还有几天，但大街上已经有很浓的圣诞节氛围，苏忆慈透过车窗往外看，脑海里不禁想起那天盛自阳和她说的话。

“安莉，把圣诞节那天的行程给我推了。”

安莉一听，从前座回过头来，点头说好，但扫了一眼苏忆慈的表情，又笑道:“慈总那天有事？”

苏忆慈没想到一眼就被安莉给看了出来，她舔舔嘴唇，隐了隐脸上的表情，反问道:“你和你未婚夫呢，难道没有安排？”

安莉有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前阵子刚刚订婚，苏忆慈还送了一个大红包给她，祝她未来一切都顺。

安莉听到苏忆慈的问题，笑笑:“本来有的，但我爽约了。”

“嗯？”苏忆慈记得没有给她安排额外工作。

“是我的问题，我还有另外的计划在国外。”

苏忆慈一听，下意识皱眉:“那你未婚夫没有意见？”

“他很支持我，”安莉道，她笑起来的弧度中都是满足，“不论碰到什么事情，他总第一个站在我这边。”

“我工作忙也好，不能一起过纪念日也罢，他从来没有怨言，还常常和我说，生活归于平淡，抛去这些浮华，他可以接受我在生活中的一切。”

“当然了，”安莉又笑笑，“有些东西的存在总有他的必要性，所以不论怎样，我们总会一起过生日，这是我们坚守的一点小小仪式感。”

苏忆慈听了，点头轻声道:“挺好。”

安莉嘴角的幅度再一次扩大，她回过身去，没有再说话。

可苏忆慈却因为她的一番话，陷入了思考。

这段日子和盛自阳的相处，一直都像梦一样，华丽梦幻，是苏忆慈从前根本不敢奢望的存在。

可正如安莉所说，日子总要回归平淡，褪去所谓惊喜打造出来的激情，盛自阳能接受她的一切吗？

理性高傲，不达目的不罢休，也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

苏忆慈在这一刻忽然犹豫了。

她心里飘荡的那艘船此时更加摇晃，她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却又十分害怕。

安莉的话和盛自阳充满期待的脸庞在她脑海里穿梭，苏忆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向窗外。

北风萧瑟渐起，冬天切切实实地抵达了所有人的身边。

如此寒冷的季节，苏忆慈突然想奢求一点温暖。

她握紧了手中的包，在一瞬间暗自做下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