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慈和盛自阳的视线牢牢对撞上,她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现在的盛自阳,干脆转过头去。
“不是,”她开口,“是我的问题。”
苏忆慈把全部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她不希望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再起争执,也觉得现在的局面有点难熬,没再多说什么别的,她径直越过盛自阳,直奔衣帽间而去。
盛自阳一个人站在原地,苏忆慈从他眼前消失,紧接着是她的气息,和她的香味。
他一时没有动作,默默地伫立在卫生间门口,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的种种。
似乎是自己追得太紧了,没有留给小慈喘息的空间和机会。
他太想要他们两个之间有一个圆满的答案,但却忘了去倾听小慈心中的声音。
盛自阳的手缓缓地垂下去,开始有些怀疑自己这些天的行为是否正确。
衣帽间里的苏忆慈已经换好衣服下楼,盛自阳听到了声响,回过神来,也去换了套西装,下楼去一楼餐厅。
餐厅里,林姨正站在餐桌旁,有些担忧地看向盛自阳。
盛自阳理了理西装袖口,没看见苏忆慈在哪,便问林姨:“小慈呢?”
林姨绞着双手:“夫人走了……”
盛自阳手上的动作立刻顿住,略带怀疑地望向林姨。
林姨马上解释道:“夫人说公司有个会赶时间,没时间吃早餐,所以走得着急。”
盛自阳收回目光,状似无意地点了点头,他看了眼桌上的早餐,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早餐我也不吃了,林姨你看着办吧?”
“啊?”林姨下意识回了一句。
盛自阳没再搭话,他转身朝外走去,脸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间落寞下来。
今天是工作日,盛自阳开车来到公司,进了办公室后,助理陈涛前来汇报工作事宜,还未开口,就率先被盛自阳的低气压给吓到。
盛自阳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跟陈涛道:“说吧。”
陈涛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把今天的工作行程和各个项目的进展汇报清楚,最后,他补充道:“有个项目考核在去法国,公司这边安排的是胡副总,盛总您看怎么样?”
盛自阳撑着头,思考了片刻,忽然说道:“我去吧。”
“?”陈涛有些疑惑。
盛自阳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什么时候出发?”
陈涛:“今天下午。”
“给我订票,”盛自阳直起身子来,语气不容置喙,“下午准时出发。”
陈涛虽然不明白盛自阳这番操作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会多问,退出办公室后,火速给盛自阳订了今天下午的票,另外通知了谷副总,让他不用准备了。
盛自阳这个决定做的突然,他什么也没收拾,索性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林姨帮他准备点行李,到时候派人直接送到机场去。
林姨在家接到电话,听说盛自阳要去国外出差,一时愣住,好半天才道:“好的先生,准时给您送到。”
电话挂断,林姨脸上压不住的愁,她一心希望先生夫人好好的,但近些日子来总看他两闹矛盾,两夫妻过日子,这样哪能行?
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佣人,先生夫人的事不好多插手,她叹口气,朝楼上走去,按照盛自阳的要求,帮他把行李整理好。
盛自阳的飞机是下午六点起飞,这个时间,苏忆慈刚从公司下班。
她一路驱车回家,在车库停好车,她像往常一样进门换鞋。
林姨正好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见苏忆慈回来了,叫她坐下吃。
苏忆慈将包随手一放,叉了块苹果放进嘴里。
冬日的水果吃进嘴里总是分外清凉,清脆的苹果肉咬开,把苏忆慈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拉回几分,她对这感觉有些上瘾,索性一块接一块,把盘子里的其他果肉也都给吃了。
林姨从厨房出来,见盛水果的盘子已经空空如也,笑道:“夫人,要不要再给您切一盘?”
苏忆慈靠着沙发椅背,点头:“好,顺便再洗点葡萄吧?”
“梨子要不要?”林姨又问。
“不了,”苏忆慈摇头,“我不爱吃梨。”
“是吗?!”林姨有些惊讶,她指了指水果盘,“但我刚刚切的梨您全吃掉了呀。”
“?”苏忆慈有些懵,她好像没有发现。
林姨见状笑出声来,她道:“这梨啊,是先生平时最爱吃的,估计您被传染了,也跟着吃了。”
苏忆慈听着,弯了弯嘴角,也是,人和人在一起生活,哪有不相互影响的。
这样想着,苏忆慈又转头和林姨叮嘱道:”慢点做晚饭吧,盛自阳还没下班呢。”
林姨闻言,神情闪过几分意外,虽然她很快调整了表情,但这点不一样还是很快被苏忆慈看出来了。
“怎么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