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自阳要被这个名字这个人给弄疯掉,酒店的床垫和被子无比软和,但却没有办法让他入睡。
好死不死陈涛发来提醒,让他早点睡,明早还有项目的负责人要见。
盛自阳看完这条信息,把自己闷进枕头里,行吧,爱谁谁,地球爆炸都跟他没关系。
——
第二天一早,盛自阳准时从床上爬起来。
倒不是有多热爱工作,纯粹是因为没太睡着,还不如准点起床得好。
和陈涛等人在酒店吃完早餐,他们赶往和项目负责人约定好的地点。
巴黎总是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连绵不绝的雨水看着让人心烦,盛自阳不再看外面的街景,转而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一整天的行程都相当忙碌,参杂着一些无意义的社交,盛自阳只觉得魂都是飘的,却还是提起精神,敬了对面的法国人一杯。
一直到下午六点,他们才得以回到酒店休息。
盛自阳忙了一天,头都是痛的,回到酒店,他把西装外套一脱,整个人陷进沙发,神情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晚饭没吃,但他没什么心情,在沙发里默默地坐了一会儿,他还是有些不死心,再度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和苏忆慈的聊天界面空空如也。
盛自阳看着手机,一颗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让他呼吸不得,心痛不已。
好一会儿后,他唤起键盘,试图说句什么。
但偏偏想要打字时,脑海中却是空白的。
盛自阳垂下眼眸,一时心中泛起浓浓的无力感。
他放下手机,整个人仰倒在沙发上,望着顶头的水晶灯发呆。
突然,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盛自阳伸手去摸手机,还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给他打的电话,可在看清名字的那一秒,他忽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是小慈。
盛自阳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铃声还在继续,一阵一阵地像在给盛自阳上发条,盛自阳深呼吸一口,接通电话。
那边有风声,却没有人声。
盛自阳咽了口唾沫,竟也没有开口。
沉默对着沉默,风声从这样的沉默中穿过,掀起一点波澜,似乎想要验证这是一通有人接听的电话。
好半晌后,盛自阳觉得自己要有些撑不住了,正预备随口说点什么,至少要起个头时,苏忆慈忽然开口:
“亮灯了。”
“什么?”盛自阳被这句话弄得有些没反应过来。
“埃菲尔铁塔,亮灯了。”
“?”盛自阳还是不明白苏忆慈在说什么,他看了眼表,现在确实是铁塔亮灯的时间,但小慈说这个干什么?
等等!
盛自阳猛然间僵在原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后,试探着开口问:“你在哪?”
那边的苏忆慈却没正面回答盛自阳的问题,她长呼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你要来看吗?”
“你等我!”盛自阳的动作开始有些急促和慌乱,他一把捞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焦急叮嘱道:“你在那儿站着,你别动,你等我过来。”
可苏忆慈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她看了眼黑掉的手机屏幕,轻笑了一声,紧接着,更大的笑容幅度出现在她脸上。
巴黎今天下了一天的雨,但这个时候却停了,苏忆慈双手插兜,抬头看向闪亮美丽的铁塔,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却是她心情最独特的一次。
周围有不少游客,很多人都在拍照打卡,苏忆慈没往人特别多的地方挤,独自一人站在人群稀少的地方,想着站着也是站着,她干脆掏出手机来拍照。
可照相机还没打开,身后就传来一声焦急的响亮的:
“小慈!”
苏忆慈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可还未看清人,就被裹入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苏忆慈在这一刻终于安心下来。
她伸出双手,回抱住盛自阳。
周围有人看见这一幕,不禁吹口哨调侃这两位,苏忆慈躲在盛自阳怀里看不见,却还是扬起了嘴角。
好一会儿后,盛自阳终于舍得放开她,他问:“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早上到的。”苏忆慈回答他,她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去看盛自阳的眼睛,干脆垂下眼睫,“我问了陈涛,说你在忙,所以一直没有打电话给你。”
“这有什么关系?!”盛自阳抬高音量道,“我要知道你来了我还忙什么忙?!”
苏忆慈闻言,抬手按住他乱说话的嘴。
盛自阳看着她,忽就笑了笑,他顺势牵住苏忆慈的手,瞬间皱眉:“手这么凉,一直在外面站着?”
苏忆慈摇头:“没有,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那也不行,”盛自阳和她十指交握,试图用自己的手去温暖她的手,“走,跟我回酒店,别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