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个腰牌是何物?”金风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东西。
“恶道的走狗。”沈息魄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足为虑。”
“是。”金风不再多问,“公子,天色已暗,我们是直接下山,还是找个地方,歇息一晚?”
“歇息吧。”沈息魄应道,“我看此地就不错,别折腾了,随意找个竹楼住下吧。”
“好。”金风点了点头,“我们先将小翠,安顿一下。”
“去吧。”
“我不管你们啊,反正我不住在这座竹楼里,小翠姐也不行,我得把她背到别的地方去。”任虎一边走,一边还在不停地絮叨,“姓曲的,过来搭把手!”
五位孩童不敢住,但沈息魄却是懒得再动,正巧三楼有现成的内室,床铺也是整洁干净,除了闻着香了一点,并无其他短处。
闭目养神了一个时辰,门外忽地传来了金风的声音。
“公子,我们可否进来?”
“进吧。”
须臾,沈息魄看向入内的金风和任虎。
只见任虎的面上,满是不情不愿之色,似是被金风,强行拖进来的。
“阿姐,我们就不能将公子,唤出来说吗?”他小声抱怨道。
“虎子,我看你的胆子,是愈发大了。”金风失笑道,“都想着支使公子了。”
“我这不是不想踏入这里吗……”任虎挠了挠头,“闻着那股味儿,就不舒坦……”
“何事?”沈息魄开口问道。
“公子,我们方才去寻住处,发现这寨中,竟还留有不少活口。”金风正了正神色,“全都是老幼妇孺,不像是做过坏事的。”
“哦?”沈息魄玩味一笑,“看来,是有‘人’手下留情了。”
语罢,他便将腰间的璎珞串,放入了手中,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公子,我们应当如何处置这些人?”金风垂首问道。
“你说呢?”
“我说……”金风犹疑了起来。
“全都杀了如何?”沈息魄笑着问道。
“公子,不可!”金风登时惊慌失措道,“万万不可!”
“为何?”沈息魄挑眉。
“公子,你方才不是让我说吗,便俱都交给我吧!”金风语带急切道,“若是被掳来的,便让她们下山,若是还想待在此地,便任由他们,留在寨子之中,左右不过是一群老幼妇孺,谋生而已,已是作不得恶了。”
“好,那便依着你说的办吧。”沈息魄淡淡道。
“……啊?”闻言,金风却是怔了一下。
“怎么,还是觉得我的法子更好?”
“不,我只是——只是——”金风已然语塞。
“只是什么?”沈息魄问道。
“……没什么。”少顷,金风又将头,低低地垂下,“公子,我定会将事情办妥,让你不必为此烦心。”
“嗯。”
“公子,还有一事……”金风一副欲言又止之状。
“想说便说。”
“我能不能斗胆问一句,那串血红色的璎珞,是从义庄带出来的吗?”
“是啊。”沈息魄点了点头。
“可是,公子,你为何要将它带出?”金凤满面不解道,“我以为,它原是不祥之物。”
“确是不祥之物,但若是放到不祥之处,纵使是不祥之物,也会有用武之地。”
“公子,恕我愚钝,您口中的不祥之处,指的便是雀辜寨吗?”
“是。”
“莫非雀辜寨和此物之间,存在什么干系?”金风揣度着问道。
“金风,我且问你,你可曾想过,那个废弃的义庄,在废弃之前,属于何处?”沈息魄并未直接回答金风,而是反问道。
“属于何处?”金风皱眉思索了片刻,“不知。”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上山之前,我们便已探过四周,确认了山脚下,并未有任何村落,哪怕从前有过,也不会有村子,傻到将义庄,建在半山腰,毕竟,棺木之重,非比寻常,若真是如此,岂不是给自己平添麻烦?”沈息魄不疾不徐道,“由此可见,山腹处的义庄,一定是山中人所立,而整座山最为平坦之处,便是山顶,若真有人聚集于此,只能也只会是在山顶。”
“公子,我懂了。”金风恍然大悟道,“无论如何,义庄都是为山顶之人所用。”
“嗯。”沈息魄微微颔首,“既是如此,义庄内出现了璎珞怨,你以为,她的怨气,还能源自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