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打算后面两道选择题统统选A的时候。
徐式昭友善提醒:“而且你今日的额度已经用完了。”
所以不急,慢慢做吧。
宋青霭:“......”
周六的傍晚,宋青霭早早就上楼,简单吃了几口俞婆婆做的芦蒿炒北极虾,就飞快来到书房,打开书包,拿出一张新的试卷,埋头苦做。
姜梅追上楼,端了四碗冰糖雪梨,对俞敏说润肺凉心,清热降火。两个人喝完,将其中一碗束膜放冰箱,一碗端到书房去。
姜梅嘱咐宋青霭喝完,宋青霭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俞敏见她眼睛黏在试卷上,不为所动。
于是她将抽屉里的手机拿出来,放到她左手边,循循善诱:“阿青,玩一会吧,反正式昭还没回来。”小丫头画室刚刚回来,洗手的时候,下巴和手肘处还都是素描铅笔的黑色蹭痕,不如先解解乏,何必那么急。
宋青霭瞄了一眼了闪闪亮的手机,果断拒绝道:“不行!”
姜梅笑着拉开俞敏,掩上书房门,轻轻道:“这孩子犯轴,若给别人约定好什么事情,是一定要别人点头认可,她才会轻松下来。”
俞敏点点头,也好,又要强又散漫。
徐式昭到家时,宋青霭正在书房埋首题海,而且试卷就已经翻面了,他挑挑眉,看来游戏的诱惑是挺大的。
“88分。”
等人做完,交卷。他快速批改完,一锤定音。
宋青霭不服,急忙去看错题:“这道题为什么给我扣两分?”
徐式昭拿红笔一勾:“这里少了0.5。”
宋青霭果断不服:“就少了0.5!”
徐式昭面无表情地说道:“正式考试你少0.1也会扣你的分。”
“徐式昭,反正就差了两分,要不打个折扣,玩半个小时好了。”她试图在锱铢必较,毫厘不爽的铁面判官下软磨硬泡来几分。
徐式昭不紧不慢道:“你可以再做一套。”
“哎呀!”宋青霭不甘心,手臂撑在书桌上,眼睛直挺挺地望着他,语气却十分温柔地讨价还价:“要么十分钟也行。”
徐式昭继续不为所动。
宋青霭自有办法,她将自己的小板凳拉到徐式昭旁边,一边可怜巴巴摇他的衣摆,一边言辞恳切:“班长最好了,今日玩了十分钟,可以从明天扣啊。”
明天就周末,晚上去学校晚自习,哪来一个小时给她扣,而且到了下周,她肯定部分性失忆,信誓旦旦地瞪着一双大眼睛不承认。
徐式昭不说话。
于是,宋青霭眉头一皱,决意拿出杀手锏,她突然倾身上前,冲着班长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少女的馨香扑鼻,带着些若有似无的橘子香气,短促的气息并未引起什么反应,徐式昭的内心却瞬时间掀起一层隐怒,他抓起女孩手臂,带离其一臂长的距离,目光阴沉而锐利,语气颇为不善:“谁教你的这一招?”或者他更想问,你还这么对过谁?还有谁也教过你数学题?
若说宋青霭刚刚还有点心虚的念头,现在被他抓住,看他气愤的双眼,她也带了恼羞成怒,大声嚷:“就是你啊,我发现只要你每次耳朵红了,就分外好说话,不让玩就不让玩,小气鬼!”说完,倒也不走,叉着腰,就在旁边瞪着他。
徐式昭听了她的话,只觉内心烧起一阵火苗,灼灼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偶尔烫人,但更多像股没法拒绝的暖流,他很烦躁此刻这种陌生情绪的起伏。
于是他将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她面前,扭过头,孩子气般的放狠话:“那你玩吧,我以后不管你了。”
“别!”宋青霭拉了下他的胳膊,指了指书桌的七点零五分,义正严辞地张大手掌:“我就玩五分钟好啦。”
说完,也不管徐式昭反应,飞快地翻开手机屏幕,轻车熟路地点开游戏,手指熟练地按到第二十三关卡,眉心一蹙,果断埋首,开始上树。
徐式昭转头,看她指尖翻飞,大眼瞪圆,眼眸飞转,小嘴紧紧抿着,好一幅聪明睿智又深谋远虑的机警模样。
五分钟一到。
他看见女孩果断地熄灭屏幕,迅速将手机放到他面前,抬首看了他一眼,嗫嚅道:“喏,我玩好了。”
语气温柔,隐隐还带了一些脆弱的讨好。
他心下突然一片无来由的伤感,突然很想说“阿青,你要是想玩游戏,明天我带你去熙岭园,那里有一面墙的游戏。你想玩多久玩多久。”
可他理性当头,将手机收到抽屉里,翻开她的试卷,点了点错题,开始给她讲。
宋青霭仔细看徐式昭的神情,她必须承认是她不守规矩而且贪玩,所以她想认真看看班长有没有真的生气。
不过徐式昭眉眼太过深邃,黑眸碎星,薄薄的眼皮上一道跌荡的褶,偏偏眼尾带了些飞檐起翘的张扬,吼,睫毛那么长。
校园女生对校草的标准判断最是严苛悭吝,班长能在嘉木高中一众帅哥中杀出重围,眼睫毛一定也付出了汗马功劳。
她观察的太过认真,却没有发现徐式昭耳后一片绯红。
徐式昭清清喉头,轻描淡写地问:“还想再玩五分钟?”
宋青霭以为他在嘲讽,赶紧表态度,正襟危坐道:“不用了,我还有许多错题要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