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你了!”老奶奶刚说完,凌余就看到江聿风的眼镜就掉在他的面前,可他的眼皮却越来越沉,只有重重砍肉声一下下敲击他的耳膜。
血腥味越来越浓。
“最后是你!”老奶奶终于来的凌余身边。
感受得到身上的力道凌余却做不出任何反应,任由老奶奶粗鲁地把他拖走,感受到身下一片黏腻后他也被重重丢下。
迷迷糊糊看到那个背影举起手。
朝他挥来,“啊!”锋利的斧头划拨皮肉,割断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一下,一下,又一下。
凌余却清楚感受到身体每一次断裂。
疼的要晕过去,不对!他已经晕过去了却依旧能感受到。
直到鲜血爬满细嫩的皮肤,直到斧头没地方能砍,老奶奶才停手,“哈哈哈咯咯咯……”尖锐的笑声不断。
直到他的脑袋被抛进大锅里。
慢慢沉底,凌余才彻底地失去意识,“快喝汤啊,快喝,快喝!快!”尖锐的声音刺激着他的耳膜,凌余睁开眼猛地看去。
惊恐看着紧紧贴着他的那张脸。
死亡的恐惧挥之不去。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只从地里冒出的黑手拉住,动弹不得。
对峙着。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凌余的心跳又开始不断加速,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而老奶奶的眼睛珠子就这么直愣愣地落到他身前的那碗汤里。
滚烫的汤溅到手背上,终于唤醒他的意识。
瞳孔震惊,撑着桌子的手一个用力,凌余整个人就往后倒去,“啊。”还好墓槿眼疾手快把他拽了回去,“小心。”
愣愣看着墓槿,嘴角抽搐。
不是吧,又来?
活着是真煎熬啊,凌余真感觉自己精神要崩溃了!虽然说那些记忆会慢慢模糊掉,可要是再来一次真得疯。
注意到墓槿冲他使眼色。
回头,才注意到老奶奶依旧死死盯着他,越凑越近,最后徒手把眼珠子拿出来重新按上,愤怒吼道,“为什么不喝,快喝!”
江聿风他们看上去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是老奶奶几乎是贴在凌余耳边吼着,他不得不用那微微发颤的手拿起汤勺,无奈搅拌着,才勉强让老奶奶安静下来。
满意点头,“这才乖嘛。”
“听话!”脑海里回忆着,视线在屋里寻找,终于在老奶奶转身时注意到了挂在它身上的东西。
看了一眼对面的江聿风。
他点头的瞬间,凌余心一横端起汤碗直接朝着她扑了过去,“你在做什么?”老奶奶眼神凶狠地蹲下身,质问。
“嘶。”捂着被瓷片划破的手臂起身,老奶奶却皱了皱鼻子,果然下意识后退了些,凌余笑着说道,“我想要再加点汤。”
杀人,但不喜欢血!
“坐久了有些腿软。”凌余一抬起受伤的手老奶奶就后退,他才缓缓收回手笑道,“只能劳烦奶奶再帮我拿个碗了。”
咬牙切齿,“好。”
老奶奶一次次探出的手都无奈收回,脸上虽写满了不乐意还是颤颤巍巍起身,绕到大锅后面。
“你!”等它转过身江聿风就过来了,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一哆嗦。
皱眉看去,不解。
不是,又不是他受伤,臭着一张脸干嘛?
懵懵地扶着他起身重新坐好,江聿风一开始都和沧九准备打配合了,谁能想到凌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以后别这么莽。”
凌余刚刚背对着他们,哪知道他要干什么。
“知道了。”垂眸看着蹲在身前给他处理伤口的江聿风,有些出神,见他站起身才慌乱地拿出刚刚拽下来的东西。
四人凑近。
“嘶。”就是一个小挂件儿,里面放着照片,或许是因为东西太小里面的照片也不完整,只能看到半张脸,根本看不出上面的人是谁。
不过,三人齐齐看向墓槿,她们身上的校服款式有点像诶。
沧九突然想到,“你们还记得苒筝说的吗?”
四人齐齐抬头,视线相交,“她问我们有没有记清楚档案里的人。”那这个老奶奶跟高二四班的学生肯定有点渊源。
点头。
沧九好奇,“所以你们看到什么了?”
江聿风解释道,“就记录了高二四班里每个人的死因。”突然提起这个,难免让人想起墓槿的那份档案。
看了眼墓槿连忙移开视线。
沉默。
沧九没发现他们的异常,自顾自分析着,“那就是有一个人是她孙子孙女呗。”
分析得没毛病。
“但是这范围也太大了吧。”墓槿吐槽,“我们总不能一个一个试吧。”
一个一个试也得有那个命啊!
江聿风推了推眼镜,“按理说,每个副本都会有一个基础故事,而这个故事一定不会有过多的主角。”
他突然停顿。
凌余抬眸边对上他的视线,江聿风才继续说起来,“如果那个人是意外死亡,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垂眸看着手里的小挂件。
听他这么一看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
点头看去,凌余才注意到江聿风刚刚分析时一直都看着他的,“嗯?”轻挑眉梢,他又继续分析道,“还有……”
江聿风突然又停顿了一下。
可凌余不接话,他准备再开口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几个在看什么呢?”穿着黑色雨衣的老奶奶拿着新的碗走上楼梯,舀了一碗汤放在凌余面前,笑得渗人,“喝吧。”
“喝!”皱眉揉了揉耳朵。
拿起汤勺。
“你不要命了?”江聿风抓住沧九伸到半空中的手,凌余的手一顿,抬眸看去,刚好看到了他手上的红色沙漏,瞬间顿时想起老奶奶说的话。
报仇?
在学校却没法自己报仇要么怨气太低,可……看老奶奶就能排除这个猜想了。
那就只能是……“喝!”
抬眸,对上江聿风的含着笑意的眸子,所以说他早就知道照片里的那个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