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凌余心中一惊,张了张嘴想要制止,就见看上去一脸遗憾的沧九轻叹一声,无奈开口,“实在是抱歉,我的手不巧受了伤。”
老奶奶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
根本猜不出它的情绪。
只不过它停下手上搅拌的动作后,大锅里的汤就开始不断冒泡泡,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老奶奶都包进去一样。
空气凝滞。
沧九又指了指自己没有抬起的右手,“是真的很痛。”说着便想要动一下试试,可疼的他头都抬不起来了。
泡泡突然炸开,它这下不信也必须信了,“这样吗。”它的眼珠子突然又开始转个不停,好在并没有为难沧九,“那……算了吧。”
说完她自己又重新握着汤勺搅拌起来。
沧九连忙抬起头和江聿风说着什么。
长舒一口气,凌余看着沧九那双金色的眸子,心有余悸。
大脑飞速运转。
所以,为什么食堂后厨会有这么一个破败的空间?还有,脑海里浮现起中午来时看到的职工表,明明就没有这个老奶奶,它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属于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怨念?
到底是为什么?
思索间,脚步声已经响起,一条条信息不断在脑海里打转,“来……”老奶奶说话时突然又卡顿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去。
见他们都在才松了口气。
汤碗已经摆在了他们面前,只是这一次老奶奶却并没有急着催促他们,就静静站在一旁等着,没再发出一丝动静。
“嗯?”疑惑看去。
它那耷拉着的眼皮包裹着那凸出了想眼球。
这是,睡着了?
江聿风指了指墓槿坐到方向,压低声音,“门能打开吗?”
墓槿侧身轻轻推了推木门,“不行。”
“看样子它肯定不会轻易放我们出去的。”江聿风推了推眼镜,微皱着眉头,“它一定不会允许我们就这样跟它耗着的,必须尽快搞清楚它到底想要什么。”
搞清楚它的执念是什么。
有理。
凌余跟着点了点头。
可,除了那口大锅也就没其他东西了,“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那么大的一口锅挡在那里,要真有什么线索在这里也看不见去。
可正因为看不见。
也就意味着危险是未知的,想到这个江聿风皱眉看来,欲言又止,“小心。”
点头起身,沧九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我去上面看看。”
“你也小心。”
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到大锅旁,这边虽然有很宽的位置可以过去,可这火太大了,感觉一走近就要被烧伤了。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沧九低声询问起来,“怎么了?”
看了眼扶着楼梯探头出来的沧九,凌余摇了摇头,深呼一口气直接冲了过去,“嘶。”飞快贴着墙站好,可皮肤上被灼烧的刺痛感却好像被无限放大。
“嘶啊。”
余光瞥到站在上面的沧九,凌余只好咬着嘴唇走到大锅旁边的柜子前,止不住颤抖的手快速翻找起来。
不过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碗橱,也移不开。
里面也就零零散散放了几个瓷碗,也没有找到暗格。
奇怪了。
总不能什么线索都不给吧。
“啊!”站起身的瞬间沧九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屋子,下意识转身看去,滚烫的热汤没有一丝怜惜的溅到他的身上。
本来就泛红的皮肤上瞬间冒出一个个红斑,凌余立马蹲下身用力捂着嘴,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颤抖着抬头。
可想象中的场景没有来临,奇怪,老奶奶竟然没来找他!
房间里只有汤被烧开后呼噜呼噜的声音。
另一边就像是没人了一样。
对呀,老奶奶醒来他们为什么不提醒沧九,而是任由他被推下去?那只能说明,江聿风和墓槿也出事儿了。
凌余缓了缓站起身,重新忍着火焰跑回去。
墓槿和江聿风都趴在桌子上,半睁着眼睛看着他,老奶奶则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可它已经穿上了黑色雨衣。
这一次他才看清楚。
不仅是雨衣,还有雨靴和手套,所以它为什么要穿的这么严实啊?
思索着,凌余下意识放轻脚步。
汤有问题他们肯定不会喝那就只能说明不用喝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
是什么呢?
回头看着冒着热气的汤,所以气味也有问题,可就算知道也没用啊,“你怎么不坐?”晕晕乎乎的凌余被老奶奶一把拎到他的位置重新坐好。
“啊。”脑袋清醒一瞬。
“凌余……”墓槿突然撑着桌子坐起身想要说些什么,“砰。”却重重向后倒去,凌余想要去抓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身体一软也趴到了桌上,“砰。”身前的热汤打湿他的衣服,空碗也滚到地上摔碎,听到动静的老奶奶笑着抬手把眼皮扯上去,满意的看着它的杰作,“让我看看。”
语调上扬,“先选谁呢?”
老奶奶没有过多的犹豫就决定好了,“那就先你吧!刚好和我家妮儿作伴了。”凌余眼睁睁看着老奶奶把昏迷不醒的墓槿拖走。
艰难调转方向看去,“不要!”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巨大的斧头砍断她细长的脖颈,再是腿还有手臂……
一下一下,全是愤怒。
“死!”声音尖锐,“都该死!”
“都给我死!”
老奶奶的动作很快,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看不出地上的那一滩东西是墓槿了。
凌余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泪水从眼角滑落,老奶奶却笑着把一块块血淋淋的肉丢进大锅里。
充满恶臭味的黑色液体溅出。
“你们都是坏人!”她有些疯癫地喊道,“都该死!都去陪葬!”
“啊!”老奶奶还在怒吼。
凌余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给谁陪葬?怎么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