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记忆开始一点点消散，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凌余听不清他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也如何都张不开嘴。

只感觉迷迷糊糊间。

缠住他的铁链好像慢慢变松，凌余想抬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他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砰。”身体上的束缚彻底消失，出走的意识渐渐回笼，凌余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咳。”手撑着地迷迷糊糊抬头，对面正跪着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偏着头对他笑。

这个‘凌余’竟然没有趁机对他动手？

不对啊！

怎么又回来了？

反应过来手凌余撑着有些酸软的腿连滚带爬地到了面具男旁边，用力地扯了扯他的裤腿，慌忙喊道，“江聿风，你还在吗？”

“江聿风！”

声音很快传来，听上去却弱弱的，对比之前可以算得上是很不对劲了，就像是强撑着不适回话一样，“我在。”

“你……”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刚刚做了什么？”凌余必须先证实。

“我杀了那个…和我长的……一样的……”一顿一顿又越来越弱的声音彻底消失，好在凌余也知道江聿风说的是什么了。

果然。

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笑着看他的‘凌余’，也就是说无论他俩谁杀了自己就会陷入‘循环’，而且身体会越来越弱直至完全失去意识。

踉跄着站起身，面色凝重。

如果破不了局，他就永远被困在这个破地方出不去了，可，“到底要怎么做呢？”这里根本没有其他的线索了，越想越头疼。

脚步声响起，‘凌余’走了过来。

警惕的视线追随着。

“啊！”痛苦的低吼声不断拉长，可……他只是对着面具男的胸口来了一拳啊，正疑惑他的做法，指尖鲜血爬上‘凌余’白皙的皮肤。

不是？这是什么异能吗？

“住手，你干什么？”眼见着他又抬起了手，凌余用力推开他，举起刀就朝他的脑袋刺去，还好及时停在了他额头上的那道伤疤前。

他还在拱火，“杀了我啊！”

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等着他动手的‘凌余’，凌余踉跄着后退一步，“冷静。”千万不能杀他。

抬眸。

眸子亮了一瞬，突然想到什么，凌余连忙转身去扯开面具男的衣服，满是血迹的胸膛上赫然暴露出，“刀伤？”

这不是‘凌余’做的。

下意识捂着胸口，“等等。”看着面具男，“我想起来了。”他当时被绑时就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拿刀捅他，可他当时根本反抗不了。

低吼声打断他的思绪，“啊！”

“江聿风！”凌余着急的手疯狂在他身边乱挥，可是根本看不到那个人。

找不到。

怎么也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啊——”面具男身上的衣服大片大片的被鲜血染红，凌余颤抖着抱住他，试图用自己挡住那边的人对他的攻击。

可惜都是徒劳。

凌余焦急地抬头，“江聿风，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儿！”

“江聿风！”

为什么，为什么连痛苦地低哼声都听不见了。

等等！

凌余颤抖着松开江聿风，猛地回头看向还在看戏的‘凌余’。

他手上没有刀啊！？

那……是因为‘江聿风’捅面具男，江聿风才反杀的吗？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凌余打量了一下连忙把匕首塞到面具男胳肘窝下面。

“别跑！”一把抓住准备逃跑的‘凌余’。

用力把他推向面具男，‘凌余’没有挣扎，没有尖叫，慢慢消散了。

“这？”太好了！“啊！”还没把短刀拿回来，肚子一痛就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脖子上又传来了一股窒息感，“哈啊…”凌余也抬手推搡着压住他的空气人，只是他们的力道有很明显的悬殊。

可‘江聿风’为什么没有用刀？

就像是在，拖时间。

为什么呢？余光看到面具人的面具居然在慢慢变淡，震惊看向控制着他的空气，摸索着掐住他的脖子，疯狂抬腿踢他。

“啊！”

可‘江聿风’却不反抗。

更准确的说是，他不敢让凌余现在就死。

不知道他们俩的规则是什么，凌余抓着他打了一会儿后抓住他，扭打着朝面具男拖去，拳头紧紧握着空气，生怕一松懈就找不到他了。

“啊！”

肚子被一下一下垂打，“啊！”血腥味在嘴里炸开，凌余抬头看向面具人，快了。

马上就到了。

拼尽全力地撕拽，等到面具男旁边后艰难拿回短刀，飞快跨坐在空气上，“啊啊啊啊！”一个劲儿地往‘江聿风’捅，凌余看不到，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就只能一直捅，“啊！”汗水顺着脸颊砸到地面，凌余手上的动作根本不敢停。

他只知道，江聿风绝对不能死在‘江聿风’前面，所以哪怕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手上的动作也不敢停下。

眼前越来越黑。

身下‘江聿风’的身影慢慢浮现，“这是？”思绪没能跟上了，一时间有些愣住了，“成功了？”连忙摘下他脸上溅满血的面具丢到一旁，起身踉踉跄跄跑到不远处红光下浑身是血的江聿风前。

“江聿风。”

边扯着绑住他的铁链边喊，“不要睡啊。”

铁链落地，整个重量落在凌余的身上，慌乱地伸手接住朝他倒来的江聿风，腿一软也跟着他一起跪到地下，“江聿风，你快醒醒。”

“啪啪啪。”

凌余扶着他的脸，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声音颤抖，“你这样，我没办法带你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