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她来真的啊!”
没想到她如此‘勇猛’,人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但没有人出声阻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她的背影,仿佛在等待一场预想中的恐怖戏码上演。
可惜,预想的危险并未降临。
甘韩儿安全地走到了井边,微微弯腰,侧耳倾听,缓缓朝着井口靠近。
夏琳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似是想上前又不敢,只能弱弱地问,“怎么样?你,看……看到杜曦了吗?她在里面吗?”
甘韩儿一动不动,沉默了片刻才用她那平稳的语调回答,“下面的确……有一个人影。”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然而,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人意外。
她直接蹲下身,几乎是将身体探到井中,就好像那里面有什么特别重要的线索一样,让其他人也变得蠢蠢欲动。
“她怎么样了?”
“怎么不说话了?”
“可是……”她终于开口补充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我看不清是谁。”说着她又努力地看了看才放弃,“夏琳,要不……你来认一认吧?”
被点名的夏琳脸‘唰’一下就白了,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我,我害怕……”
“好吧。”甘韩儿似乎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
看到坐在地上的夏琳,她连忙走回来,将人扶起,然后面向众人提议,“我觉得,应该要有人下井看看。”
现场一片沉默。
下井?谁知道那口井下藏着什么?
“我可……”墓槿似乎被这提议激起了兴趣,刚要开口,却被凌余一把拉住。
凌余冲她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甘韩儿和夏琳,低声道:“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不顾其他玩家投来的或疑惑或不满的目光,径直朝着正门旁边那间血迹指向的小屋走去。
那小屋没有门,像个敞开的门洞。
里面光线昏暗,隐约可见停着一顶轿子,“是车轿房。”江聿风低语。
里面放着的,正是柳梦卿来时乘坐的那顶鲜红刺目的花轿!
在墓槿疑惑的目光中,凌余看了眼身后确定无人跟来才压低声音解释,“井下面危险未知,就算真要下去,也不该让她们躺着就拿到线索,或者让我们去冒险。”
墓槿点头。
看甘韩儿的表现,靠近井应该是没问题的,“规则可能偏向于不能看井之类的。”那个甘韩儿蒙着眼可能不受影响。
或者她知道些什么,在给他们下套。
格桑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那,杜曦?”
江聿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估计是被人利用了,成了试探规则的工具人。”
说到这儿四人齐齐转身,看向不远处那些仍在八角门边徘徊,还时不时瞟向这边的玩家,心中警铃大作。
在这阵营对抗的副本里,一个不慎就可能成为别人探路的弃子。
“先看看这儿有没有什么线索吧。”凌余将注意力转回花轿。
接收到关键词,“好。”墓槿手腕一翻,那柄熟悉的短刀便已握在手中,“你们后退,”她低喝一声。
后面他们三人立刻默契地移动,将本就不宽的车轿房入口堵住,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防备有人趁机发难。
墓槿握紧短刀,手臂缓缓探入轿内,猛地一挑迅速掀开了厚重的轿帘!
里面空空如也。
“呼。”几人松了口气,虚惊一场。
“但是,”墓槿吸了吸鼻子,眉头紧皱,“好浓的血腥味。”轿厢内部看不到血迹,但那股铁锈般的甜腥气味却挥之不去,浓郁得令人作呕。
也就是说,这血并非来自柳梦卿。
墓槿用刀尖试探着撬开轿厢的座位木板,“味道是从这儿传来的。”是柳梦卿把什么人藏在这里带进了沈府?
思索着。
凌余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明若烟!”可是,“为什么呢?”柳梦卿为什么要冒险带她进来?
一时间毫无头绪。
“找到她就知道了。”江聿风沉声道,同时警惕地扫了一眼外面,“他们都走了。”刚才那些‘监视’他们的玩家,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墓槿连忙收刀走出车轿房,面色凝重,“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等等!
凌余的视线快速扫过井边那片空地,“绣花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