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一阵钝痛，眼前强光刺眼，整个世界一片片雪白，扭曲，叫嚣。

一切不过是在小潭里投入一块小石子，没多久世界安静了。

“老实回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是不是间谍！”雷月严厉警告道。

楚观音的眼底茫然之色更浓，他精神在两股力量冲刷下，四分五裂。

“我叫楚观音，我出生在万里基地，父母双亡，只有个爷爷，他把我带大，我是个……军人，133小队的队员……队长是李明，我的编号是021.身份证号3304818302398471”

“我来传送万里基地的试验品，一个月前我从群星基地出发，到万里交接，再出来去群星，完成任务。”

“你是否撒谎！”

“你的武器是什么？”

“我是天生刀魂，出生携带的武器，经过官方认证。”楚观音的头没有在那么痛，说话也利索不少。就是精神萎靡。

“根据侦察兵的发现，你和他穿着怪异，手上拿着不知名的肉，串到肉上，为什么

“？”雷月把照片怼他脸上”是什么？

“对呀，是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是吃的吧。“楚观音无辜的老实回答他问题。”

胡说，不要隐瞒了！你的脑电波异于常人，你在骗我，我们三区根本没有去万里交接任务，万里十年前就已经覆灭了，三区有的是手段逼出你的供词。“雷月重重地拍桌子“你到底是谁？你叫楚观音吗？”

楚观音的头抬起，眼瞳颤抖，不过一瞬间的挣扎，恢复了麻木，像一个堕落的人在自己的意识中沉睡，不过受到外部的刺激而有所苏醒，挣扎无果，闭上蓝色悲哀的眼睛。

一瞬的蓝瞳冰冷地注视雷月，让雷月突然感受到一股危机感，打虫族时也没有的恐惧，汗毛倒竖。

就像……一尊神明无悲无喜地俯视你，祂不是在看你，而是在看众生。

“我叫楚观音，一个军人，满门忠烈，我要杀光虫族，……为父母报仇，我叫楚观音……楚观音……观音……”他不停地叨念自己的名字。

威压只有一瞬间，他又恢复正常呆萌的样子。

“好困……”他嘴里嘟囔了一声。

他脑袋一低，磕到桌子，沉沉睡过去。

昏暗的空间，他站在一片虚无，他点下头，他仿佛站在天空。

下雨了……

滴下几滴雨水，砸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楚观音抬头，上方一座青灰色的古朴圆拱桥，如一道褪色的墨痕，横亘在淡蓝色的云海与天际之间，桥身通透，任何地方都没有这片净土干净，站在那，仿佛是一种亵渎。

“下雨了，你怎么不躲雨。”远处走来一个金发金瞳的高大伟岸的男子走出，后背长出雪白的翅膀。

“你是？”楚观音不解地看他。

是一位天使，只有天使的背上长出圣洁的一双大翅膀。

天使温柔地笑了，说：“你觉得我是什么，就是什么。有时，遗忘是件很美妙的事。不到最后，你永远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楚观音反问道：“你知道我的结局？”

“不，我不知道，但我见过很多个“你”，他们没有一次成功，他们败给了命运。”

“

命运？”他嗤笑一声“我可不信命，如果我的走向是固定的，我不会失败这么多次，还能努力活着。”

天使残忍一笑：“这是人的劣势，我还是喜欢你恐惧绝望的样子，多么的可爱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