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观音嗤笑一声，多少带着一些玩弄的语气：“死人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的，是之前的匿名短信的事。”叶俊解释给他听：“造成学校恐惧，没有一个人能够避免死亡，直到彻底死亡，我让你回来，是想要警惕些，不要中招了。”

楚观音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凝固。一个月前那场“跳楼”，是他利用副本规则卡出的一个BUG——以假死状态规避这场无差别的死亡诅咒。沈雅也用了类似的方法才侥幸逃脱。

显然，幕后黑手不允许任何人走捷径。

“世上没有必死的局……”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叶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显然，它不让众人走捷径。

“我的记忆是否属于我？”楚观音问自己。

“这里是哪？”

“蓝星。”

那你呢？楚观音，你是真的吗？

你为什么能那么熟练地利用副本规则？为什么会对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产生“熟悉感”？系统可没给过任何人说明书。

如果世界是数据，死亡是程序……那我的记忆，我的情感，又算什么？

“世界是假，你也是假的。爱也是假的。”楚观音喃喃自语，眼睛猩红，眉心的红痣灼烧，那不再是黑气，而是渗出了暗红的血珠，像一颗微型的眼球在缓缓睁开。

“爱也是假的……”楚观音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双双血色的手从他的身体长出来，拉扯他。

楚观音跌跌撞撞被推到浴室，浴室的门被关上，灯泡自动爆炸，一切陷入黑暗。

他面前的世界变得虚幻，像无数破碎的镜子，镜子里透射出无数陌生扭曲的面孔，他们有的幽怨，有的温柔，有的恨意滔天，有的悲哀，千人千面，各尽不同。

血水从镜框的裂缝中涌出，冰冷刺骨，很快淹没了他的脚踝，蔓上腰间。楚观音呆滞地注视着其中最清晰的一面镜子——那里面，是他自己，正机械地、用指甲一点点抠挖着流血的眼球。

可他感觉不到痛，反而在那疯狂的注视中，获得了一种病态的归属感。

镜子的中的面孔七窍流血，染红了他虚幻的世界，他漂浮在各大镜子前，血水刚刚不过在他的脚脚踝，现在已经蔓上他的腰处。

他没有反应，呆滞的盯着镜子。

眼睛长久的注视下，眼眶处流出两行血泪，像有人拿着锥子一点一点地刺进他的眼球。

即使这样，他也舍不得离开他们的注视。

他们或哭或笑，宣扬痛苦。

“哈哈哈。”“楚观音”在笑，他在笑，笑他的无知，笑他的单纯。

“楚观音”伸出手，洁白的湿手抚摸他的脖子。

像是对待一个宝藏。

呼——空气凝结寒意。

楚观音双手抖动，他掐住自己的脖子，用力

收紧。

哗啦啦——

楚观音突然感受到窒息。他猛然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的后面是一扇岌岌可危的木门，一个个血手掌显现在表面上，在昏暗是光线下，格外阴森恐怖。

他在小女孩的家里？

他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水中，让自己在水中享受溺水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