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来到了这里，还是大脑皮层的活跃，造成的幻觉。

回光返照吗？

楚观音从木桶里站出来，他没有犹豫打开了门，门外黑兮兮的，当视觉被剥夺，听力格外清晰。楼上好像在举行宴会？

热闹非凡，传来男男女女的欢笑声。

也有他一直挥之不去的舞鞋声，谁的舞鞋在阴暗中弹跳像跳动的音符。

楚观音换上他的血衣，缓慢上楼。

在这里跳舞，一种社交的舞蹈，表达他们的礼貌有礼，甚至扩宽地位，金财，婚姻。

他看到一个非常优雅的高瘦男人，他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缀着一根黑色的羽毛，他拿起酒杯，轻微晃动杯中的红酒，对着来搭讪的人们一个标准的笑容。

这是一个优雅的绅士。他心有所感的察觉的他的眸光，往他的方向投过目光，楚观音下意识藏在一处角落，没有让他察觉他的存在，直觉告诉他，这个人，非常危险。

“你好，有什么问题吗？”优雅的男子对另一个害羞的姑娘微笑“建议喝一杯吗？”

姑娘被逗得满脸羞涩，他微微抬起头，对他笑，下一刻，她的的身体一滞，温热粘腻的血液，溅了优雅男人一身。

他慢慢的抱住她，像抱一个恋人。

他贴着她的脸。仿佛在嗅她身上的味道。

她的脸蛋稚嫩，满含泪水的眼中全是恐惧和震惊。

“好……疼。”姑娘咳出大量的鲜血。

“乖，马上就……不痛了。”

满堂的男男女女尖叫逃离现场，跑得慢的，倒地上，沦为男人补刀的玩物，他不紧不慢，优雅挥刀，像在做一件行为艺术。

楚观音的呼吸混着人群的尖叫，他弓着背，在溃逃的人流中刻意放慢半步，让更慌乱的脚步碾过自己的影子。

某个瞬间，他瞥见穿红裙的女人绊倒在血泊中，后颈的蝴蝶结正被刀刃挑开——那个戴黑帽的男人单膝跪地，刀尖在她锁骨画着圈。

刀锋割开皮肉的闷响里，楚观音突然想起旧货市场那把生锈的拆信刀。

此刻黑帽人挥刀的动作却极尽优雅，像在给玫瑰修剪枝叶，血珠顺着刀脊滚落，在女人涣散的瞳孔上串成项链。

他借着人群的骚动拐进小巷，喉结滚动咽下腥气。巷口垃圾桶后，半张被血浸透的节目单黏在墙上，黑帽人十分钟前刚用它擦过刀。

楚观音混入人群中逃离。他没有看清掩藏在黑帽下的男人。

楚观音在人群中拼命逃窜，心脏剧烈跳动。

突然，他感觉背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回头一看，那优雅男人不知何时摆脱了人群，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手中的刀还滴着血。

“有一位观众，似乎不太享受我的演出。”他微笑着说，声音不大，却极具有穿透性。

他摘下帽子，行一个夸张的谢幕礼，目光始终锁死他。“或者，你和我……是同类。”

楚观音加快脚步，拐进一条狭窄的走廊。可这仿佛是个死胡同，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他用力推门，门却纹丝不动。

“你为什么要逃呢？”黑帽男人的声音如在耳边低语，竟直接在他的脑子炸开，榆次同时，镜中那些扭曲的面孔也齐声尖啸：“你又能逃到哪里？”

背后的舞鞋声，欢笑声，惨叫声，与脑中的质疑声混为一团。

他看到墙壁上的血水，汇聚成黑帽人的倒影，倒影中的“他”在微笑着抠挖自己的眼球——与浴室镜中的幻象一模一样。

“打开它？”脑中出现陌生熟悉戏谑的声音。“或是不打开它？”

正是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