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姜的手术刀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次微光闪烁,都必定伴随一声闷哼和惨叫。
沈雅一剑破万象,出剑一次,收割几条人命。
在几个呼吸间,梅林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
解决掉所有人,杨姜 冰冷的目光扫向其他人。
朝阳刺破梅林,银钱散落,映红大地,沾染污血,风送来远处的绝迹的鸟叫,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楚观音踏过血泊,红衣依旧美丽,仿佛死人跟他无关,,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的血腥味,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乱葬岗的石碑上刻着一句话:“若忆往事,误入软香。魂归异处,命不有己。”
楚观音的红衣在风中轻扬,他仿佛刚赴完一场宴饮,而非经历一场屠杀。他目光扫过杨姜、沈雅,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万小胖身上,唇角那抹自嘲的弧度更深了。
“江湖梦?”杨姜甩了甩手术刀上的血珠,声音冰冷,“楚兄,你这梦,代价未免太大了。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可不是寻常匪类。”
“还有那独眼龙,”沈雅接口,短剑并未归鞘,眼神锐利如鹰,“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像是……被人故意引来的搅局者。”
一直装傻充愣的叶俊,此刻也收起了憨笑,扳指在指尖停止转动,沉声道:“有人在清场。不想让我们今天的谈话继续下去。”
“谈话?”楚观音轻笑一声,踢了踢脚边一颗黑衣人的头颅,“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莫非诸位也对在下的‘美貌’感兴趣?”
“我对你家的井口更感兴趣。。”杨姜语出惊人,目光如钩,死死锁住楚观音的脸。
楚观音抚弄刀背的手指微微一顿,金瞳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但瞬间便恢复了慵懒:“哦?那是什么?新的江湖门派?名字倒挺别致。”
“楚兄,不必再演了。”沈雅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乱葬岗的判词,‘魂归异处,命不由己’……这说的,不就是被‘邪佛’标记之人吗?我们四人今日齐聚于此,真的只是巧合?”
万小胖闻言,吓得浑身一颤,带着哭腔道:“什、什么刀啊剑呀?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跟着楚哥出来玩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俊冷冷瞥了他一眼:“万少爷,你爹万富贵,三个月前捐给‘慈航静斋’的那尊血玉观音,原料是从何而来的?据说,那玉胚出土之时,伴生着不祥的黑血。”
万小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杨姜接过话头,步步紧逼:“楚兄,你楚家祖宅之下,挖出的那口‘锁龙井’,井底刻满了与那尊邪佛莲台一模一样的符文,你又作何解释?”
楚观音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透着一股苍凉:“有趣,当真有趣!原来你们早就盯上我了。清源会的密探‘鬼医’杨姜,守夜人的‘破妄剑’沈雅,还有你……”他看向叶俊,“皇室影卫的‘铁扳指’,叶大人。真是好大的阵仗。”
身份被一语道破,三人面色微变,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所以,”楚观音收敛笑容,蓝瞳中寒意凛然,“你们认为,我是邪佛的棋子?还是……容器?”
“我们更想知道,”杨姜紧盯着他,“你为何要主动接近我们?今日这场‘围杀’,是否本就是你自导自演,引我们入局的戏码?”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地上那些黑衣人的尸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瘪、腐烂,缕缕黑气从七窍中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扭曲、痛苦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哀嚎,最终齐齐朝着梅林深处某个方向飘去!
“这是……抽魂炼魄的邪术!”沈雅失声惊呼。
众人顺着黑气飘散的方向望去,只见梅林深处,不知何时立着一道模糊的黑影,身形轮廓与那尊半佛半魔的邪像,竟有几分神似!
黑影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饵已撒下,鱼已入网。你们……逃不掉。”
话音未落,黑影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中一片死寂。
楚观音摸了摸眉心的朱砂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微弱灼热感,轻声道:“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下棋的人吗?”
他环视三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真实的疲惫与嘲讽。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都是这盘棋局上的……棋子。”
远处,乱葬岗的石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命不由己”四个字,显得格外刺眼。更大的阴谋,如同一张无形巨网,已将他们所有人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