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狗剩,这么久不见,你倒是学会人模狗样了!别以为换了宗门我就收拾不了你!”
一袭白衣的司文钰策马而来,她的衣袂在风中飞舞,腰间束着淡色绦带,衬得她身姿愈发清逸。
在骏马即将撞上张怀清的前一刻,她才猛地勒紧缰绳。
看着对方铁青的脸色,她冷笑一声正要继续训斥,却被宁以卿扑了个满怀。
“师姐!”
宁以卿强压住哽咽。
司文钰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牵住她的手:“有师姐在呢。”
刚说完,她又转头眯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上前逼进一步。
“张狗剩,还不滚?等着我动手抽你吗?”
“你......”张怀清万万没料到司文钰会在这个节骨眼赶到。
“比赛还没开始,你得意什么?”他一边嘴硬,一边慌忙后退。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司文钰才拉着宁以卿走到一旁,先向慕时渊简单行礼:
“多谢慕少主相助。”
确实是慕时渊帮她们解了燃眉之急。
“不必客气,分内之事。”慕时渊微微颔首。
“师姐你怎么来了?病都好了吗?”宁以卿轻扯师姐的衣袖,担忧地打量着她。
司文钰一边收拾着摊子,一边解释:“官府突然来催税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后来慕少主派人来送银子,我多问了一句,这才知晓这边发生的事情。”
“小师弟现在懂事了,晓得我心里惦记你,主动把摊子都接过去,催我赶紧来找你。”
收拾妥当,三人并肩往回走。
“师姐,我在这儿其实过得挺好的。”宁以卿不想让师姐担心,抢过旗子扛在肩上。
写着歪歪扭扭字迹的旗子在风中飘扬,她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那我现在回去?”司文钰作势要上马。
“来都来了,而且这次我真的需要你帮忙!”宁以卿赶紧拉住师姐的手。
太久没见到师姐,宁以卿几乎寸步不离地黏在司文钰身边。
但听到她报喜不报忧的说辞,慕时渊还是垂下了眼眸。
刚走进客栈,就迎面撞见钱步明。
他老远就看见宁以卿旗子上的字,兴冲冲地从楼上跑下来。
“宁姑娘!我正担心你呢,可算回来了。”钱步明一早也看到了告示。
知道宁以卿是独自参赛,他特意去找过慕时渊商量。
“宁姑娘,这位就是你找来的队友吗?”
他把司文钰当成了新招的弟子,打量着一身素衣的司文钰,眼中满是好奇。
“不知姑娘可曾习武?若是没有也无妨,宁姑娘武功高强,定能护你周全!”
司文钰挑眉看着眼前这人,没有作声。
男子长得很讨喜,脸上的稚气还未未退,穿着绛紫色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
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有钱人。
宁以卿上前一步介绍:“师姐,这位是我朋友钱步明。”
钱步明热情地抱拳:“在下长安郡钱家少宗主,钱步明。”
他听着宁以卿刚才的介绍,挠了挠头,试探着说:“施洁?施姑娘这名字真好听。”
“我不叫师姐,我是她师姐。”司文钰眼角一抽。
“施姐?”钱步明眨眨眼,“我年纪确实比较小,是该喊您一声姐。”
虽然刚认识就喊姐有点突然,但钱步明适应得很快,表情格外真诚。
司文钰:“......”
她决定收回精明二字。
“不是,她是我师姐,叫司文钰。”宁以卿再次尝试纠正。
“哦哦!真是不好意思,你瞧我这耳朵。”钱步明露出憨笑。
“原来是施文钰师姐啊!”
“施姑娘,刚才多有得罪。”
宁以卿:“.....”
“司文钰。”司文钰深吸一口气,又把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没错啊,施文钰!”
“你从哪认识的朋友?”司文钰放弃沟通,“他口音是不是有点重?”
宁以卿抿着嘴没说话,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起钱步明的武功,要是没点真本事,就凭这张嘴,怕不是早就被人揍过好多回。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最后擂台上要面临的终极大boss不会是他吧。
毕竟江湖上多得是平时不显山不漏水,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就会一鸣惊人的奇才。
于是她看钱步明的眼神也越来越火热。
等下次她一定要去看他的比赛。
“钱步明,你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我能去看吗?”
钱步明没想到偶像主动关心自己的赛程,忙不迭掰着手指算日子。
“行,那下次我和你一起过去。”
这话很平常,但是落到慕时渊的耳朵里就变了个味。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