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防万防防错人了?
楚玉之他防了,关子扬他防了,钱步明...
他忘了!
卿卿最喜欢钱,而钱步明不仅有钱,就连名字都带了个钱字...
于是慕时渊看钱步明的眼神也逐渐复杂起来。
毫不知情自己已经被当成情敌的钱步明,此时还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在和司文钰套近乎。
若在平日,司文钰或许还有耐心应付,可这人任凭她怎么纠正,他依旧‘施姑娘长施姑娘短’地叫得亲热。
偏生语气还那么真诚,倒像真的只是口音有问题。
就在司文钰的拳头松开又攥紧的时候,宁以卿终于意识到钱步明这是在惹火的边缘!
她立马拽着师姐的袖子说道:“师姐,你今天赶路肯定累了,我们先上楼休息吧。”
司文钰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她点头向两人告辞。
一进房间,司文钰就放下行李,开始往外掏东西。
“这是小师弟特意给你带的水果,你最爱吃的,这是小师妹绣的平安符,说要保佑你平安......”
原本空荡荡的桌子瞬间被各种礼物堆满,师姐这一路背了这么多东西,全是给她的。
却没有一件是师姐自己的。
宁以卿突然鼻子发酸:“师姐......”
司文钰停下手上的动作,走上前轻拍她的背:“好啦好啦,都这么大姑娘了,还这么爱哭。”
“让师姐看看,我们卿卿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司文钰围着宁以卿转了一圈,心疼地说:“瘦了。”
“一个人来参加比武很辛苦吧?我们卿卿真的长大了。”司文钰说着,将平安符轻轻放在宁以卿手心。
当她注意到宁以卿袖口的补丁时,沉默片刻,轻声说:
“这一路上,我看见来参赛的女弟子们个个穿得光鲜亮丽,当时就在想,我们卿卿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这怎么行?”
她转身从另一个包袱里取出一条青色长裙,裙面上绣着略显稚拙的蝴蝶纹样,但每一针都透着用心。
“这是师姐给你做的衣裳,试试看合不合身。”
“是师姐没本事......要是师姐再能干些,我们卿卿就不用受这些委屈了。”
一直强撑着的宁以卿,在听到这番话时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师姐,你又不是我娘,干嘛对我这么好......”
司文钰把裙子轻轻放在一旁:“你小时候正在长个子,前一年合身的衣服,第二年就穿不下了,师父师娘总让你捡我穿旧的衣裳穿。”
“你虽然从没抱怨过,但每次见我穿新衣服,都会眼巴巴地望着。”
“我原以为你会介意师父师娘把关爱分给我,心里会不舒服。”
“可你一次都没闹过脾气,还总是把好吃的偷偷塞进我碗里。”
“师父师娘虽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却待我如亲生女儿。”
“所以卿卿。”司文钰注视着师妹通红的双眼,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你就是我的亲妹妹,知道吗?”
....
慕时渊低头看着手中那支宁以卿落下的毛笔,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送还给她。
可刚走近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他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站在门口处,他只觉得心口发闷。
是他还不够好,没能替她分忧解难。
慕时渊转身下楼,又在拐角遇见了钱步明。
对方正把玩着一柄玉如意,与另一名弟子相谈甚欢,见到慕时渊便立即迎了上来。
“慕兄,明日的比试准备得如何?可已选定搭档?”
慕时渊还惦记着方才听见的哭声,心不在焉地报了个名字。
“原来是他!听闻慕家二师兄,武功确实了得。”
钱步明丝毫没意识到慕时渊的心思,反而开始琢磨起那条规定。
他摸着下巴,神色渐凝:“说来蹊跷,往年从未有过这般规定......”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条规矩像是专为宁姑娘所设。”
“可即便宁姑娘真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也不过是在江湖多分一杯羹罢了。”
“除非......她当真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但宁姑娘一无所有,又能碍着谁的事?”
“朝廷。”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钱步明,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转过身一看,原来是楚玉之。
只见他风尘仆仆,身上还穿着入朝时才会穿着的锦衣,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了过来。
“你今日进宫了?”慕时渊看着他这一身打扮。
楚玉之点头,“是,我此番前去,就是为了搞清这件事。”
“宁姑娘现在在哪?我去找她。”
慕时渊想到门口的哭声,“她....”
话音未落,宁以卿和司文钰已从楼上走下。
见到宁以卿,楚玉之眼中不见往日的欣喜,反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卿卿,明日的比赛,你不可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