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切玉担心地看了眼景台柳,景台柳笑着朝她摇摇头。
昭切玉这才想起来,景台柳确实是被娇养长大的女子,但是她有胆识,而且聪慧伶俐。
“什长……”一个小兵突然举起手,说话时声音很小,“我老家就是山那边的,我知道有条近道,就是得钻个山洞,可能有点……挤。”
他说完后还悄悄地瞄了眼胖叔。
胖叔一巴掌拍在小兵肩膀上,小兵被吓了一大跳。胖叔说:“看我干啥?我又不回去,我回去了谁在补给点做那么好吃的烙饼。”
昭切玉赶紧问:“那有多挤?”
“这么挤吧……”小兵拿手比划了一下,宽度刚好能容一个比较瘦小的人通过,如果他们侧着过去,应该差不多。
“行,就走那儿,”夏元正拍桌决定了。
雪化了许多,他们接下来走得越来越轻松。昭切玉发现景台柳总是回头往南看,她想,或许这是景台柳在向故乡表达思念,又或许是在和故乡靠别。
那块生活了十余年的土地,成了承载景台柳多年回忆的故土。
走了几日,他们要穿过那山洞,便都自觉地一个一个过去。谁知在他们过去了一半人后,有只茸茸的黑影从后方慢慢走来。
是熊!
夏元正一皱眉,昭切玉就猜到这位什长准备和这头黑熊交战了。她脑袋一转,从怀里掏出胖叔烙的肉饼,“唰”一下扔去了旁边。
这头黑熊犹豫了一下,还真被这香喷喷的气味吸引了,扭动着身体嗅了过去。
“趁现在!”昭切玉尽量压低声音。
剩下的人赶紧穿过洞口,把黑熊甩到后面去。昭切玉吐了口气,他们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赞了句昭切玉聪明便继续向前走。
一步、十步、百步、千步、万步。
一步一艰辛。
但是他们无畏,在熬过这些艰辛后,终于看到了山下隐约可见的连绵军营。
越往前走,营地的轮廓便越清晰,昭切玉突然感觉脸上有温热滚过——是她的泪水。
就在他们接近营地外围之时,有一队骑兵疾驰而出,为首的军官看到昭切玉等人,猛地勒住了马。
“夏什长?昭主薄?你们回来了!”军官惊讶道。
“不辱使命,”昭切玉一把擦掉泪水,“切玉带着重要情报回来了。”
军官带着他们直奔主帐,这一路昭切玉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与药物味,心也跳得愈发快。再见周渚的时候,他坐在一侧的榻上,医正正好给他包扎完左臂。
看见他们进来,周渚立马要起身,被江未易劝阻住了。
“回来便好,”周渚原本皱着的眉头稍微舒展开。
昭切玉从所谓的“闹鬼”开始讲,再讲到“龙头”爆炸,最后轻轻讲这十几天来长途跋涉的艰辛收尾。
系统也在最后一个字落定后,慢悠悠地开口:“恭喜宿主已通关支线《沧州·观澜书院》,武力值已增加~”
“赵启泰在响泉峡或许是见我军没有中他的圈套,军中又有这么多张嘴要吃粮食,于是想打破这僵局,”周渚说,“还有便是,北山之行,让他不得不做出行动。”
昭切玉面露愁容:“冬日里下雪结冰,打起来辛苦。”
昭切玉还要开口,发现景台柳站得摇摇晃晃,立马向周渚请求先带她下去好好医治,周渚毫不犹豫地应下。
亲兵见状赶紧上前,小心地搀扶景台柳离开。
公事处理得差不多,周渚便遣散了周围的人,帐内暂时只剩下周渚、昭切玉二人。
“我记得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轻举妄动,”周渚说。
昭切玉第一反应是周渚在责怪自己,于是回:“我也没想到我会打草惊蛇,叫赵启泰直接毁了观澜书院下的火龙头。”
“是他做事狠决,居然选择断尾求生,”周渚顿了顿,“至少毁了这条火油线的核心区域,还带回了重要人证,你此番算立功。”
“王爷不是怪我?”昭切玉疑惑道,“难道是关心我吗?”
“难道你拿自己的命不当命?”周渚垂下眼,扬了扬手,“下去吧,有人很牵挂你。”
果然,在昭切玉回到自己帐前之时,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裴勤还抽出只手用干净帕子给她擦着脸上的脏污,轻轻地,擦得昭切玉脸又回了从前的干净。